警察飛快的敲擊著鍵盤,記錄著袁力的話。
袁力有些不甘心,側著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把生辰八字給他之后,他卻消失了。我找了他很久,他都沒出現我以為這件事不成了,誰知道,沒過多久顧總親自找上門來了。他和我說了陰婚的事情,不但答應給我一筆現錢,還讓我搬進了現在住的地方,我怕小劉那個倔驢不答應,于是就告訴他要和顧總結親家,只要他好好配合,不管能不能成,都能發一筆財,這家伙也是蠢,就這么答應了。”
“他不是蠢,他只是太相信你了。”陸隊捏了捏眉心,不屑的看著袁力,聽著他的解釋。
袁力撇撇嘴,對于劉佳軒所謂的信任,絲毫不感興趣。
隨后繼續說道:“我收了錢之后,就等顧總那邊給我通知,告訴我什么時候去,原本定在了臘月二十八那天,我還花錢給那臭小子買了一身行頭,約好是晚上,下午他換好了衣服,我們約定在店里見面但他下午還來了一趟我家,給我買了不少東西,說是快過年了。我看時機成熟了,就把事情給他說了。”
“誰知道這個臭小子,迷信得很,我一說他還不樂意了,說什么都要走,我攔都攔不住他就回了店里,給我說明天一早就回老家。可是這到了嘴邊的鴨子,哪有飛走的道理,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去,思來想去,我知道你們警察的監控很厲害,于是想辦法換上了一個假車牌,去店里打算和他攤牌。”袁力回想著當天夜里發生的事,臉上卻沒有一絲悔改的表情。
蘇酥越聽越憤怒,攥緊了拳頭咬緊牙關看著監控器里的袁力。
袁力繼續說道:“我在店里和他大吵了一架,他說什么都不肯答應,愚昧的說活人配陰 婚,那就被勾 魂了,活不久了。推搡間,他打碎了我的一個瓷瓶,我一生氣就動手打了他,可他竟然還手!我就想,既然你說配陰 婚活不久,那就干脆別活了,死人活人不都一樣么。于是我就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他的腦袋,一下……兩下……到處都是都是血……”
袁力的表情帶著幾分執拗的變 態意味,蘇酥不敢相信這么喪心病狂的人,如此淡定的說出這番話來。
姜晨下意識看了眼蘇酥的位置,看著她眼眶泛紅整個人憤怒到了極致的樣子,伸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或許是感受到了姜晨手掌的力度,蘇酥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憤怒。
袁力則淡定的盯著自己的手指之間繼續說道:“我原本想擦干凈的,我把他的被子毛巾拿下來,可那些血太討厭了,越擦越臟,越擦越臟……沒辦法,我只能一把火把那鬼地方燒了,我知道,不能繼續待在那里了,于是我給顧總打去了電話,告訴他儀式不能正常進行了。我連夜拿走了我最值錢的一東西,當時我的大部分貨品,已經偷偷搬去了別墅,打算以后就換個地方專門供一些高檔買家。沒想到那房子,卻成為了我躲藏的最佳去處。”
“你說是顧海明幫你聯系的火葬場?”陸隊抓住重點,看著袁力繼續問道。
袁力到了此刻,殺人的事都交代了,其余的也都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點點頭說道:“沒錯,好在是臘月二十八,古玩城早就沒了人,我把尸體搬到車后備箱里之后,就放了火,等燒的差不多的時候打電話報了火警,消防隊的人來的時候,我已經成了遭受火災的受害者,沒人知道我的后備廂里,還有尸體的存在。”
陸隊皺了皺眉,聽著袁力喪心病狂的解釋,心頭直犯惡心。
“滅了火,我回家拿了東西,離開后我突然意識到我得讓顧海明幫我!是他要配陰婚的,沒有了劉佳軒,他拿什么配!于是我便給他打去了電話,告訴他取消的原因是什么,并且直白的說了尸體的事,顧海明果然心狠手辣是干大事的人,他讓我把車子開去了半山火葬場,一早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沒有任何手續,甚至都不需要我去搬動尸體,就有兩個大漢幫我將尸體塞進了焚燒爐里,隨后,小劉就成了一盆骨灰。而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把店鋪轉讓出去,在別墅里躲一陣子,拿著那些錢,夠我下半生生活了。”袁力說著自己美好的暢想。
可在蘇酥眼里,這個人簡直是惡魔。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們。”袁力突然看著陸隊問道。
陸隊皺眉看著袁力 點了點頭道:“你說。”
袁力思量了半晌,看著陸隊一臉茫然的問道:“劉佳軒的事,我做的很干凈,火警都沒有發現現場有問題,尸體也都被我燒成了灰,你們到底是怎么發現的?是怎么認定他就一定是死了呢?”
陸隊看著袁力,不由得冷笑出聲,隨后說道:“因為人在做,天在看。”
幾個大字一出,袁力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仿佛想要以此來平息自己的恐懼。
陸隊繼續說道:“你最后一次見黃跛子,是什么時候?”
袁力緩了半晌,總算是回過神來,看著陸隊先是愣了一瞬,隨后反應過來看著陸隊皺眉道:“哎呀,這個真不好說,好像是十二月份,月底的時候,他從我這里拿走了劉佳軒的一張照片,之后就沒了音訊。”
“他這些年突然變得有錢,是因為什么?”陸隊繼續問道。
袁力不屑的笑了笑,搖著頭說道:“還能是因為什么,給人配陰 婚唄,缺德冒煙的玩意兒。”
陸隊有些驚訝的看著袁力,這樣的人也好意思吐槽別人缺德。
隨后陸隊面色凝重的看著袁力說道:“之后就沒見過了么?那他有沒有什么仇家,或者和你說話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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