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被小劉警官一聲聲質問擊破了緊繃的神經,卻還是抿著唇強忍堅持著不肯開口。
鏡頭外的姜晨和蘇酥緊張的看著一切,顧海明那邊也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問什么也不肯開口。
蘇酥看著顧夫人顫抖的嘴唇,腦袋靈光一閃,對著姜晨說道:“她的女兒!”
姜晨看了眼蘇酥,蘇酥繼續(xù)道:“她做所有的事,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想要讓她開口,必須從她的女兒下手!”
姜晨拿起監(jiān)控旁邊的麥克,對小劉警官說道:“試試用顧玫說服她開口。”
小劉警官按了按耳機,默默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隨后看著顧夫人說道:“你的孩子是孩子,邱蕊難道不是嗎?她作為你孩子的器官供應者,對她來說公平嗎?”
顧夫人終于睜開了紅著的眼,微微抬眸看向小劉警官,抽噎著完全沒了往日里優(yōu)雅的神態(tài),抬手別了下耳邊的碎發(fā),哽咽著說道:“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邱蕊是我的干女兒,我對她也很好。”
“你當然對她很好,你給了她車子房子,給了她一輩子都奮斗不到的優(yōu)渥生活,可她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看著顧玫頂著邱蕊的那張臉,很難面對吧。”小劉警官繼續(xù)問道。
顧夫人皺了皺眉,仿佛被戳中心事一般,神色羞愧的低下了頭,只是喃喃的重復著:“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邱蕊是我的干女兒,我的女兒早就死了……”
小劉警官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心中焦急萬分,現(xiàn)在就等著dna鑒定結果了。
陸隊帶著人審問顧海明,顧海明傲慢無比。
不僅不配合問話,而且像是一早想好了說辭一般,問什么都能對答如流。
就在審問陷入僵局的時候,許彥澤帶著新鮮出爐的資料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
站在路隊一側,沖著路隊點了點頭。
陸隊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翻開許彥澤帶來的資料,隨即冷笑著看著顧海明說道:“顧海明,根據(jù)dna比對,你所謂的干女兒邱蕊,確定是你和你老婆的親生女兒,這怎么解釋?”
“是又怎么樣,前些年走丟了這幾年找回來的,不想外界干擾,所以用干女兒的身份養(yǎng)著,這沒什么問題吧。”顧海明明顯有些慌張,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到黃河心不死,仍舊找著借口。
一旁的許彥澤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顧海明冷冷說道:“你不用反駁什么,我們將邱蕊和顧玫還有你們夫婦的dna同時進行了比對,比對結果證明,顧玫和邱蕊,一早就調換了身份。而顧玫臉上也有大面積的整容痕跡。而技術部只需要通過顱骨樣貌還原,就能復原出她整容前的樣子。”
聽到許彥澤的話,顧海明終究是癱軟了身子,坐在椅子山沉默了起來,仿佛一瞬間沒了精氣神,甚至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許彥澤扶了扶眼鏡,下意識看了眼顧海明的手。
隨后對陸隊點點頭,示意先離開。
陸隊默許后,許彥澤離開了審訊室將結論分發(fā)給其他幾組人。
顧夫人率先承受不住壓力,開了口。
盯著自己的手,緩緩開口道:“我和海明相識于微年,那時我們日子過的很苦。除了顧玫之外,我懷過三次孩子,前兩次因為沒錢,海明很痛苦,我知道生下來對于我們兩個來說是很大的負擔,于是就將孩子打了。后來海明開始迷 信了起來,聽了一些所謂大師的指點,生意逐漸好了一些。”
顧夫人頓了頓繼續(xù)道:“接下來就是第三次了,那是我們事業(yè)剛起步的時候,海明很忙,忙到無法時時刻刻照顧我,眼看著肚子大了起來,卻還是出了意外,沒能留住。”
顧夫人說的很平靜,仿佛在講述別人的事情一般。
審訊室里很安靜,除了敲擊鍵盤記錄的聲音之外,只能聽到顧夫人柔軟的聲音娓娓訴說著。
“轉眼間,我已經過了適合生育的年齡,我曾勸過海明,和我離婚再找一個吧。可他卻怎么也不肯。海明瘋了一樣繼續(xù)找尋著所謂的大師們,或許是上天憐憫,又或許是大師真的很準,我竟然真的再次有了孩子。這一次,海明放下所有來陪伴我,把我捧在手心里,只為了孩子安全降臨,這個孩子就是顧玫。”
蘇酥聽著顧夫人的訴說,心中五味雜陳。
顧夫人繼續(xù)道:“可老天依舊沒能放過我們,孩子生下來,心臟就有很嚴重的問題,海明沒辦法,讓我?guī)е⒆尤庹易詈玫尼t(yī)療團隊醫(yī)治,雖然勉強讓孩子活了下來,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國外的大夫說了,如果能做心臟移植手術,或許顧玫還能有救。”
小劉警官注視著顧夫人,攥緊了拳頭。
顧夫人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哎,那可是心臟啊!哪有那么容易那么合適的。我已經絕望了,可海明卻不肯放棄,雖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我清楚,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一顆完美心臟的機會。”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邱蕊的?”小劉警官皺眉看著顧夫人。
顧夫人搖了搖頭,眼神悵然。
隨后看著小劉警官說道:“他不肯告訴我,只是將邱蕊帶來我身邊的時候,讓我將邱蕊認作干女兒,我以為他只是和邱蕊投緣。邱蕊和顧玫年紀差不多大,我看著她青春活力,也是打心眼里喜歡。”
顧夫人的眼里閃過一抹光亮,可轉瞬即逝變得暗淡了下來。
看著小劉警官繼續(xù)說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陪著顧玫,各種風言風語卻還是進了我的耳朵,可我從來沒懷疑過海明對我的愛,所以對于邱蕊,我并沒有胡思亂想過什么。可后來……顧玫的身體情況實在是糟糕透了,海明知道后,就立即安排了我和顧玫回國。隨行的,還有一整個國外頂尖的醫(yī)療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