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玫交代完畢之后,陸隊和姜晨緩緩起身準備往外。
暗處的顧玫卻突然開口,看著姜晨的背影喊道:“他不是為了我而殺人。”
姜晨愣了一瞬,身子微微一僵。
回頭錯愕的看著顧玫,不明白她話中的用意。
顧玫見姜晨回頭,突然就咧著嘴笑了。
看著姜晨的眼里,多了一抹氤氳的水霧。
姜晨皺眉道:“什么意思。”
顧玫苦笑著回應道:“我的意思是,是我想殺了那個男人,而不是我爸。而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一個正常人的普通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姜晨眉頭緊鎖,看著顧玫沉默了半晌。
陸隊見狀,推了推姜晨的胳膊示意姜晨離開。
姜晨卻緩緩推開了陸隊的手,想要說什么,可看著她挑釁又倔強的目光,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看來,人確實是顧玫殺的,顧海明是幫忙毀滅罪證。今晚熬夜也算熬的值了!”陸隊的眼里滿是欣喜。
姜晨一言不發,點點頭,隨后看著陸隊說道:“我也該回去補覺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看著姜晨消瘦的背影,陸隊欲言又止。
蘇酥不知道姜晨是什么時候回家的,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姜晨昨夜發來的信息:顧玫招認了。
蘇酥總算是松了口氣,起床看到姜晨緊閉的房門,就知道他在補覺也不好打擾他。
于是約了葉時簡和湯圓準備中午的時候出去吃個飯,隨后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清爽的裝扮,提前出門打算去趟銀行。
蘇酥拿著顧海明給的那張卡,在機器上查了一下,特意數了一下數字后面的零,也算是得到了一絲安慰。
隨后二話不說給村長打去了電話:“村站,我讓你給我發的帳號,你怎么還沒發過來,我現在就要打過去了。”
村長一聽,立即說道:“我馬上給你發過來,這些錢真是水娃掙得?”
蘇酥一聽立即說道:“是的,水娃出了事,這些錢都是他留下來的,得盡快給他的家人。”
“哎……哎……”村長連連嘆氣,掛斷電話后,把水娃父親的帳號發給了蘇酥。
蘇酥收到帳號的第一時間,就是將從袁力和顧海明處誆來的不義之財轉給了水娃的父母。
鄉下生活的中年夫妻,就這樣一個兒子,眼看著馬上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去不曾想遭此橫禍。
雖然沒了孩子,要錢也沒有意義,但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蘇酥拿到錢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做好了安排。
當蘇酥把錢都打過去之后,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手機鈴聲打斷了蘇酥的思緒,蘇酥一看是葉時簡的電話,急忙接了起來:“就來了就來了!別催!”
“大師,你在哪呢!快看網絡熱門啊!”葉時簡的語氣里透露著急切。
蘇酥聽到電話那頭充斥著嘈雜的聲音,像是在人堆里似的,疑惑道:“怎么了?”
葉時簡急忙說道:“大師你到哪了!有人跳樓自殺,就是咱們約午飯的這棟樓,我和湯圓在現場呢!”
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著手機一邊講電話,一邊往外走去。
“我說,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就在這棟樓下面的銀行呢,你們別看了,趕緊去飯店等我,我……”
“嘣!啪……”
一道門聲巨響,出現在了蘇酥不遠處的地方。
蘇酥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血水尸塊橫飛,倒吸一口涼氣。
“跳了!快!快報警!快啊!”
“死了!這下死了!”
“哎呦可惜了,這么小的娃娃!”
蘇酥驚訝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葉時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說了什么蘇酥壓根聽不進去。
只覺得頭昏腦脹,面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所有人圍在一起,張望著尸體的方向。
只有蘇酥看到,那血肉橫飛的尸體當中,突然站起來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孩。
那女孩的穿著,和尸體一模一樣。
女孩呆楞的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尸體。
蘇酥咬緊牙關,腿不自覺的顫抖著。
周圍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響,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逐漸靠近。
“大師!大師!”
“蘇酥,你怎么樣?你沒事吧!蘇酥!蘇酥!”
湯圓的聲音,喚醒了蘇酥,蘇酥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回過神來,警察已經將現場包圍,到處都是人。
湯圓和葉時簡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面前,或許以為蘇酥受到了驚嚇,湯圓攬住蘇酥的肩頭輕聲安撫著。
只有蘇酥盯著尸體的方向,一動不動。
蘇酥第一次親眼目睹一條鮮活的生命突然以如此慘烈的狀態死在了自己面前。
更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鬼魂是如何從尸體上分離出來的,一時間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或許是注意到了蘇酥的目光,那女孩的鬼魂突然回頭看向蘇酥。
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的盯著蘇酥。
蘇酥急忙別過頭去不肯在看,猶豫了一瞬,聽到葉時簡的呼喊聲,立即問道:“怎么回事,是有人要自殺么?”
葉時簡聽到蘇酥出聲,這才松了口氣立即說道:“我剛才不是電話里說了,這個女孩,和她爸在樓頂自 殺呢,好多自媒體都在網上報道直播著,你沒注意嗎?”
“什么?和她爸在樓頂自 殺?那她爸呢?”蘇酥抓緊了葉時簡的胳膊喊道。
葉時簡一愣,急忙指著樓頂的方向說道:“她爸沒跳,她跳下來了,他爸嚇壞了,這會估計警察已經找上去了。”
“她不是自 殺,她是被人害了!”蘇酥激動得過看著葉時間說道。
葉時簡一臉錯愕的看著蘇酥,有些不解的問道:“那怎么會呢大師,你是不是嚇壞了,瞎說的。”
“沒有,我沒有亂說,她就是被人給害的!我能看……”蘇酥話到了嘴邊,看到葉時簡茫然的神色,終究沒能說出口。
葉時簡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還真不是,大家都看著呢,這女孩一個人在樓頂的房檐邊上坐著。她爸離她有段距離呢,也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