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偉祥那邊,估計知道自己逃不脫,所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向羅季宇身上,而羅季宇和一般的嫌疑人不同,竟然沒有絲毫辯駁,一一都承認了。也就是說,一開始,羅季宇就行甘情愿的做這個背鍋人,而整個案子最關鍵的,就是他了,陸隊想要撬開他的嘴只怕是比登天還難。”姜晨無奈的開口說道。
蘇酥一聽,猶豫了一瞬,想要開口,一時間腦子有些跟不上,張了張嘴,手指停頓在半空中。
姜晨看到她的異樣,急忙問道:“你怎么了。”
“我有個念頭,一閃而過,等等,我想一想……”蘇酥擺擺手,示意讓姜晨安靜一些。
姜晨疑惑的看著她,卻見蘇酥自己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突然蘇酥猛然看向姜晨,姜晨微微一愣,就見蘇酥說道:“你說,他一個將死之人,要這么多錢,只是維持生命體征,案發后,就這么心甘情愿的把所有罪責都背在身上么?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就是為了多活八年?他這一認罪,基本上就是死刑了。那他圖什么?”
姜晨聽了蘇酥的分析,腦子里豁然開朗,隨即說道:“也就是說,他不止是為自己!”
“沒錯!為了自己活可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是對方手里還有他不得不背鍋的東西。”蘇酥激動的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看了眼蘇酥隨即說道:“可根據陸隊現在掌控的信息來看,羅季宇父母早亡,也沒有相近的親戚,社交這方面更無從下手了。會是什么呢……”
氣氛在此陷入了沉寂當中,陸隊那邊也是不停的被羅季宇繞著圈子,而羅季宇的話里,幾乎將所有的罪責全部包攬,大有一副讓事情就到此為止的架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蘇酥打了無數個呵欠之后,陸隊終于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
拿著茶杯咕嘟嘟大口大口的喝了好幾口濃茶,這才一把推開了監控室的門。
“這小子,冥頑不靈啊!現在還真的拿他沒辦法了,其他幾個組的審訊結果也都是一樣,幾乎所有參與犯罪的人,都指證羅季宇是背后的老板。”陸隊一臉煩悶的坐在了二人身側。
隨后看了眼時間說道:“都快半夜了,你倆也別熬著了,城中村那邊也沒什么動靜,實在不行,明天一早收網吧。”
“不動,才有問題。”姜晨神色煩躁的說道。
陸隊看了一眼姜晨無奈道:“誰說不是呢,正常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城中村那邊肯定是亂了套了,可監控部署的送回來的信息是,一切照舊。我還納了悶了。”
“城中村的那些女人,基本屬于他們這個團體里,比較廉價的供體,成員的來源也都比較復雜,大部分都是從各大酒吧一類的場所,由中間的鉤子騙來的,根據之前小云的話來看,他們做一單不過也就十萬塊左右,所以這個團體,是可以隨時放棄的。”姜晨冷靜下來默默分析著。
隨即抬頭看向陸隊說道:“反而如果這個節骨眼,我們抓了申偉祥和羅季宇再去抓城中村,他們能供出的,只有這兩個人。”
“你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陸隊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點點頭道:“不錯,他們不動,我們也不動,著急的是他們,我想他們也在賭,城中村的這批人,有沒有被我們監控到。”
“好,那就再緩緩!我這腦子,這一晚上都快成漿糊了。”陸隊說著,雙手敲了敲頭,眼袋都快掉到了腳面上。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蘇酥這才開口道:“羅季宇,還沒押下去吧。”
“還沒呢,我打算緩一下出去抽根煙透個氣,讓腦子清醒一下,繼續審,我就不信,耗不死他!”陸隊咬咬牙,顯然不想放棄。
蘇酥見狀,試探的說道:“能不能讓我試一下。”
“你?試什么?你還能找他測字,測出背后的勢力是誰啊?這你敢測,我也不敢用你的結果啊,這要是讓我們頭知道了,非得把我這身衣服給扒了!”陸隊錯愕的看著蘇酥一臉無奈的說道。
姜晨聞言立即對陸隊解釋道:“那倒沒有,我剛才和蘇酥頭腦風暴了一下,她有個新的思錄。這個羅季宇說自己是為了活命,才做起了代 孕的生意,是他從國外開始就籌備的。可我們想了一下,他既然是為了錢,為了活命,那么眼下被抓,他的病應該也是無法醫治的,為什么還要替背后的人背鍋,那就一定是那些人手里有他的軟肋。”
“可他沒有什么親人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這要從哪開始查,他回國之后,大部分活動都是屬于暗中進行的,壓根無從下手啊。”陸隊雖然贊同姜晨和蘇酥的觀點,但也是一樣,陷入了無從下手的僵局當中。
蘇酥見狀,這才站了起來,和姜晨對視一眼,隨即看著陸隊說道:“所以說,我想試試。”
陸隊抿了抿唇,看著蘇酥猶豫了半天,咬咬牙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隨即嘟囔道:“這個點……你等一下!”
說著,拿起手機,打了出去。
“老余走了沒?”陸隊一開口,像是在詢問什么人。
姜晨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側過身子用手遮著嘴,小聲對蘇酥說道:“他是怕余政委在。”
蘇酥一副我懂的樣子,挑了挑眉,看向陸隊。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陸隊露出一抹竊喜的神情,隨后急忙掛斷了電話,放下茶杯沖著蘇酥招手道:“抓緊,老余不在。”
“陸隊,您還怕余政委啊。”蘇酥半開玩笑的看著陸隊說道。
陸隊一聽,立即板著臉,一副傲嬌的模樣說道:“開玩笑,我怕誰!我這不是隨便問問么,快走吧。”
說著,這才催促著蘇酥一同往隔壁走去。
姜晨活動了一下脖子專注的看著監視器,就見蘇酥跟在陸隊身后,一同進入了審訊室。
羅季宇神色麻木,眼神放空,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審訊室里的其他警察,看到蘇酥的時候,紛紛愣神。
陸隊拉開椅子示意蘇酥坐在自己的旁邊,一切準備就緒之后,蘇酥看向羅季宇淡定說道:“羅醫生是吧,你瞞的這么辛苦,真的只是為了自己活命么?或者說,是為了另一個人。”
原本放空的羅季宇,被蘇酥的話所吸引,眸子微微一怔,抬頭看了過去,隨即皺眉問道:“你是誰?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