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錯愕的看向陸隊,就連屏幕外的姜晨眸子也是微微一怔。
陸隊的呼吸都停頓了,半晌后,沖著羅季宇怒道:“是個人知道你干的事都想打你!”
隨即陸隊故作輕松地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惹不惹的起你背后的人,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羅季宇看著陸隊,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想要隱藏的意圖。
只是輕笑一聲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有把握幫我把人救出來么。”
“這個需要你的配合才行。”陸隊面色凝重道。
蘇酥坐在一側看著羅季宇的表情,她知道,羅季宇很在乎這個人。
羅季宇習慣性的抿了抿唇,這才皺眉繼續(xù)說道:“他們找上門的時候 ,我覺得很可笑,我是個醫(yī)生,我都沒有把握自己的病還有治,他們憑什么,更何況我還是稀有血型。”
說著,羅季宇眼眸微微顫動,看向另一邊說道:“直到他們竟然在我的戶頭上存了一筆錢之后,我才意識到原來一切都是真的。我私心想要活下去,于是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除了暗中幫助他們照看代 孕機構里的孕婦之外,還成了明面上的老板。從我的賬戶里,幫他們過一部分錢,這些錢對你們來說賬目不小,但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
陸隊不噤有些詫異,他所看到的數(shù)字,已經算是天文數(shù)字了,沒想到背后還有更多。
羅季宇看著陸隊震驚的目光,不由得輕蔑一笑,隨即說道:“我的病很特殊,除了各種天價進口藥維持之外,還需要定期輸血。我從未提起過我的事,但他們對我好像了如指掌,并且源源不斷的為我提供合適的血液。我知道,這對他們來說不難,這樁生意,除了買賣孩子的收入之外,還有獲利更快的部分。”
聽到這句話,陸隊下意識開口道:“器官?”
羅季宇驚訝于陸隊的反應之快,隨后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剛開始我以為只是代 孕,并不覺得有什么。可后來有一天,有個孕婦胎位不正難產,我……我接到的命令,并不是全力以赴將孩子生下來,或者是保全那個孕婦……而是……而是趁她還沒死的時候,將器官摘除……”
“申偉祥知道這些事么?”陸隊皺眉問道。
羅季宇搖了搖頭道:“他的級別還不夠,確實不知情。”
“你說的那個孕婦,該不會就是那個余芳吧!”蘇酥詫異的看著羅季宇,腦海中閃過余芳站在河岸邊,被開膛破肚的場景,不由得心頭一陣惡心。
羅季宇的臉色有些難看,聽到余芳兩個字的時候遲疑了一下,隨后眼神緩慢的看向陸隊說道:“在哪里,她沒有名字。”
“我親手摘下她所有可以出售的器官,原本她的眼睛也不能幸免,可我看到她睜著的眼,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就這樣,我第一次違抗了他們的命令,留下了她的眼,親自處理了那具尸體。自此,那些難產的孕婦,或者說被淘汰的人,都淪為了一樣的下場。”羅季宇皺眉說道。
所有人聽到羅季宇的話,都不由得生出一層冷汗。
陸隊咬牙問道:“余芳的尸體在哪?”
“你們連尸體都沒找到,是怎么認定她……”羅季宇和申偉祥有著一樣的疑惑。
陸隊下意識撇了一眼蘇酥的方向,被羅季宇敏銳的察覺到了。
有些詫異的看著蘇酥反問道:“是你?你和余芳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只是我看到她了,僅此而已。”蘇酥淡定的看著羅季宇說出這句話來。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卻都以為蘇酥是在嚇唬羅季宇。
羅季宇面色慘白異常,看著蘇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覺得面前的女人,并不簡單……
隨后別過頭去,嗓音沙啞道:“在河岸風景線的觀景臺位置,往東二百米。我把她的身體里塞滿了石頭,用布袋裝起來捆著,丟在了哪里,這么久過去了,呵……或許已經連骨頭都找不到了吧。”
“這樣的事,一共有多少起。”陸隊心頭憋悶,看著羅季宇云淡風輕的樣子,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羅季宇微微皺眉看著陸隊說道:“這些事,你在別墅地下室的電腦里,是找不到記錄的。”
“在哪!”陸隊繼續(xù)追問。
羅季宇卻猶豫著沒有開口,蘇酥見狀皺眉道:“你信不信,不管你說不說,我都能找到。”
羅季宇瞇了瞇眼,看向神色堅定的蘇酥,隨即冷哼一聲說道:“先說她的事吧,只要你們能找到她確保她沒事,我全部交代!”
“人,我們會救,但這并不是你談判的籌碼,你越是欲蓋彌彰,她越危險,這個你心里應該更清楚!”陸隊咬牙切齒的說道。
羅季宇聽聞,深吸一口氣,隨即這才緩緩說道:“起先我并不想知道這些事,收錢辦事活命,是我麻木生活的一部分,直到那天來了一個供體,所有的供體如果外形和履歷都算是上乘的,才會送來這里。第一步,就是先給她們做身體檢查。”
羅季宇的喉結微微涌動,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隨后皺眉道:“她不算漂亮,但氣質與別人不一樣。同樣是為了錢,但她卻更加坦蕩。”
“她叫什么?”陸隊皺眉問道。
羅季宇肩膀微微顫抖,看著陸隊說道:“我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在那里是不允許的。她身上有股茉莉花的香味,所以問起她要叫什么的時候,她只說叫茉莉。”
陸隊聞言看了一眼一側的記錄員說道:“等下讓他和畫師配合,畫出這個茉莉的畫像,進行人像比對!”
“是!”一旁的記錄員立即點頭說道。
陸隊隨即沖著羅季宇擺了擺手,羅季宇繼續(xù)說道:“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五年前,我替她做了身體檢查,發(fā)現(xiàn)她也是熊貓血。當時我并沒有多想,畢竟加入他們之后,我從來沒有為血源而擔心過。直到我把檢查報告發(fā)上去之后,上面給她安排了單獨住處,我才發(fā)現(xiàn)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