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誰在那!出來!”陸隊下意識摸向后腰,一把將蘇酥護在身后。
蘇酥嚇得渾身緊繃,抓著陸隊的衣服后襟,后槽牙都快要碎了,可骨氣勇氣再看過去,卻并沒有發現有什么眼睛。
“出來!”陸隊怒吼一聲,蘇酥耳膜震得生疼。
跟著陸隊一點點靠近,房子里靜的可怕,只有陸隊的鞋子走動的聲音和他與蘇酥的呼吸聲環繞著。
眼看著到了破舊的廁所門前,陸隊伸出一只手猛然推開了廁所門。
“吱呀呀……”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
老舊的木門合頁在此刻發出瘆人的聲響,走廊的燈淺淺照亮了狹小的衛生間。
衛生間里還掛著落滿灰塵和蛛網的衣服,面池里也只剩下了干涸的水漬與銹跡。
密閉的空間里充斥著灰塵與發霉的氣味,可一眼就能看的清楚,這里里面并沒有什么人。
“沒有人啊,你是不是看錯了小蘇?!标戧爲抑男模耘f緊張著。
指著空蕩蕩的衛生間,回頭看向神色慌張的蘇酥。
蘇酥吞了吞口水,用手捂著心口的位置,聽到陸隊的聲音,硬著頭皮緩緩睜開了眼。
可奇怪的是,余光中的灰白色眼鏡,并沒有出現在任何地方。
蘇酥一愣,錯愕的揉了揉眼睛,急忙回頭環顧四周。
除了客廳里站著的三個鬼魂之外,屋子里空空蕩蕩,并沒有多出一個人來。
“奇怪……會不會是我看錯了?!碧K酥有些心虛的看著陸隊笑了笑。
陸隊見狀抬手指了指掛在中間的衣服說道:“是不是剛才這些衣服被燈光晃出了影子,還以為是人呢。這房子已經很多年沒人來了,這個點有人,也只能是鬼了。”
蘇酥哭喪著臉,看向半開玩笑的陸隊,知道他是在幽默,可這個玩笑當著李海三人的魂魄,并不好笑,甚至有點瘆人。
蘇酥一點也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剛才的那雙眼格外真切!
心中縈繞著一種不好的感覺,拽了拽陸隊的衣服催促道:“走吧,陸隊,我……我困了!”
陸隊一聽,無奈的笑出了聲,看著蘇酥搖了搖頭道:“是困了還是怕了!嘿,行了,走吧!咱倆還是偷跑出來的呢?!?/p>
說著,這才轉身帶著蘇酥重新回到了客廳的方向。
二人行至客廳的房門前,陸隊伸手去關燈,蘇酥不死心,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剛才衛生的間的方向。
瞬間血液倒流,整個人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手腳冰冷發麻。
那雙灰白的眼,此刻正陰森的在剛才的位置死死的盯著自己,甚至能看到一絲絲陰險的笑意……
蘇酥下意識咬緊牙齒,口腔內充斥著血腥的氣味,疼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硬著頭皮對上了那雙眼。
“走啊,愣著干嘛。燈都關了,還有啥看的?!标戧牪⒉恢腊l生了什么,見蘇酥呆愣在原地,一把拎起蘇酥的衣領往外走去。
而陸隊聲音出來的那一刻,衛生間里的眼睛,徹底隱匿在了黑夜當中……
“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陸隊借著樓道里昏暗的燈,看著蘇酥的臉色煞白,急忙關切地問道。
蘇酥生呼吸,嘴角卻滲出血來。
陸隊見狀急忙在口袋里尋找紙巾,蘇酥忍不住顫抖著,看著樓道里的不遠處,站著的李滄滄的鬼魂,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
一把按住陸隊的胳膊說道:“走!”
陸隊一愣,蘇酥的語氣帶著某種決絕。
見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抓著陸隊的胳膊,沒了命似的往來時路逃去。
一路上腳步飛快,幾乎使用跑的。
陸隊還想問什么,卻氣喘如牛根本問不出口。
這一路上蘇酥再未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那雙眼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從未離開。
“我說……啊……呵……蘇……蘇酥……你……照顧一下,你叔我都……四十……四十八了……我……哎呦,你到底怎么了啊,你……你嘴里怎么滲血了……你該不是……”陸隊一手叉腰,一手扶著車子的引擎蓋。
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肺都快炸了。致幻劑的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整個人都是虛脫的狀態,強打著精神來這一遭,沒想到這妮子跟瘋了一樣,扭頭就跑??!
蘇酥這才沖著地上淬了一口夾雜著血腥的口水,皺了皺眉道:“沒事,不小心把嘴咬破了。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們會醫院吧?!?/p>
“回……是準備回??!你……你倒是直接說啊,差點累死我?!标戧犚贿呁虏郏贿叞聪萝囪€匙,拉開車門一屁 股坐了進去打開車燈的瞬間。
看到蘇酥臉色蒼白的站在車頭的方向,眉頭緊鎖面色凝重的盯著自己看。
陸隊一臉疑惑的喊道:“怎么了?上車?。俊?/p>
蘇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要不是呼吸起伏急促,還以為她定在了那里。
陸隊按下燈光,閃了兩下。
蘇酥這才抬手遮住眼睛,隨后深吸一口氣,別過頭去看向另一個方向。
攥了攥手,像是下定決心赴死一般,用力拉開了車門坐在了后排坐上。
“你還真把我當司機?。偛皇窃谶@坐么?”陸隊用下巴指了指副駕的位置。
在一回頭,卻見蘇酥雙目緊閉,手環繞在胸前,抱緊自己,像是睡著了一般。
陸隊見狀以為蘇酥是真的不舒服,也不廢話,加重油門立即往醫院的方向返去。
一路上蘇酥都沉默寡言,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陸隊時不時看向身后的蘇酥,卻發現她一直保持著上車的姿態。
陸隊的車子進入醫院停車場的時候,不遠處突然一輛小破車亮起了刺眼的遠光,直戳戳照在自己的面前。
陸隊只覺得一陣刺眼,抬手遮擋了下光線怒道:“大晚上的,誰這么不長眼?!?/p>
蘇酥聽到陸隊的聲音,猛然睜開眼,順著光線的方向看了過去,熟悉的小破車,在黑夜里,卻顯得異常親近。
“是姜晨!”蘇酥沙啞著嗓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