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蘇酥停頓,姜晨伸手覆蓋在了蘇酥的肩膀上,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了她。
蘇酥回過頭去,對上了姜晨的那雙淺咖色的溫柔眼眸,似乎給了她勇氣一般點了點頭,用力拉開車門,索性一屁 股坐在了鬼魂的位置上。
鬼魂在車內游藝,幾乎貼在了蘇酥的臉上。
蘇酥硬著頭皮,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許彥澤緩緩驅動車子,三人這才往回返去。
“彥澤,你回去和陸隊商量一下,借著學習心理學的由頭,看能不能來精神病院做個學習,探訪一下其他病人,我也要參加在內。”姜晨看著窗外的大雨,頭也不回的對許彥澤說道。
許彥澤看都沒看姜晨一眼,便點頭道:“好!”
蘇酥詫異道:“許法醫,你都沒問他要干嘛。”
許彥澤單手扶了扶眼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側過頭和姜晨對視了一眼,這才說道:“他有譜。”
蘇酥聳了聳肩,疑惑的看向姜晨問道:“你要干嘛?”
“還記得,王小滿要我們找什么東西么?”姜晨頭也不回的問道。
蘇酥想都沒想的說道:“百合啊。”
“那個藍色連衣裙的女生叫什么?”姜晨繼續追問。
蘇酥一臉不解道:“好像叫白子蓮。這兩者有什么關系么?”
“白子蓮?”許彥澤看了眼后視鏡里疑惑的蘇酥,隨即輕笑一聲說道:“白子蓮,百子蓮。非洲百合,也叫百子蓮。”
“非洲百合?你倆的意思是,王小滿要找的,就是那個叫做白子蓮的女生?他說讓我們把百合送去改送的地方,不是讓我們買百合給他,而是把這個女生送走?”蘇酥大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許彥澤聞言溫柔的笑了笑,看了眼蘇酥說道:“小蘇還真是聰明!”
“你也知道?”蘇酥詫異的看著許彥澤。
許彥澤聳了聳肩,淡淡說道:“剛知道。”
蘇酥瞬間覺得自己好蠢,看了眼姜晨的后腦勺嘟囔道:“那你肯定是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才拿著他們兩個資料比對了很久,有什么端倪么?”
“王小滿之前是不愿意出門放風的,我看了眼醫院墻上的表,黃院長是兩年前升為院長的。而在任職后的次月,王小滿就開始出門了。我估計,是院長親自去做了話術治療,引導王小滿答應每個月一次的放風。”姜晨說著自己的推斷。
蘇酥靜靜的坐在后排聽著,身側的鬼魂一直跟在左右,只不過此刻卻絲毫干擾不了專注的蘇酥。
姜晨修長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似乎在盤算什么似的。
“而我對比了一下白子蓮的外出記錄,幾乎和王小滿高度重合,她不是高度監控的病患,所以每天都可以在合理的時間出去放風,之前她幾乎會每天都出去,可最近一年的記錄當中,她只會在王小滿出來的那天,再出門。可最近三個月,她不再有外出記錄。而你,記不記得剛才護士說的話。”姜晨回頭看了眼蘇酥問道。
蘇酥仔細想了想皺眉說道:“護士說,王小滿這幾個月倒是很積極,幾乎每次都會主動問起出去放風的時間。”
說到這,蘇酥停頓了一下看向姜晨詫異道:“也就是說,王小滿這幾次之所以這么積極,是因為他察覺白子蓮沒再出來放風,可能有問題!”
姜晨緩緩點了點頭,一旁的許彥澤語氣淡然的說道:“你們忘了,王小滿本來就是天賦異稟的側寫師,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才大費周章的把你們叫來。”
“把百合送去她該去的地方!也就是說,他懷疑白子蓮或許并不應該出現在這里。”蘇酥臉色煞白,想到這些就覺得心驚膽顫。
隨后看向姜晨問道:“那剛才我們為什么不能找借口去看看那個白子蓮,說不定能問出一些什么來。”
話說出來后,蘇酥就后悔了,這家精神病院明顯有問題!
如果沒有問題,那個能看到的鬼魂,是從哪里來的!
姜晨看了眼蘇酥說道:“只怕,這個黃院長,不像我們想的那么簡單,彥澤,說說吧。”
許彥澤一直沉默著聽著二人的分析,聽到 姜晨喊他,這才應聲:“其實說實話,黃友徳這個人,資質不算出眾,他是這個醫院建造初期就來任職的醫生。后來有段時間去外地進修了,也是幾年前才回來,正好有個案子,和他有過溝通就認識了,不過之后沒怎么聯系過。”
“他這個人,為人平和親厚很健談,或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就喜歡收藏一些藝術品,喝喝茶,下下棋,很久之前就是這樣。加上這所醫院雖然待遇還可以,但實在是偏遠,所以他進修后能選擇再回來任職院長,說明還是對這所醫院有感情的。”許彥澤說著自己知道的內情。
姜晨聽完之后問道:“還有么?他家里什么情況,你知不知道。”
“你說到這,有件事我倒是覺得有點奇怪。”許彥澤語氣突然凝重了起來。
姜晨疑惑的看向許彥澤,許彥澤專注看著前方的路,這才開口緩緩說道:“剛才桌子上的泥塑,我也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好像是個年輕女孩的樣貌。”
“沒錯,他說是按照他愛人的長相捏塑的。”蘇酥急忙說道。
許彥澤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感覺,他似乎并不是他口中那般深情的男人,之前和我們交往的時候,家里幾乎從來不打電話,那幾天也從來沒聽說他要回家,而是忙完之后直接回醫院。這里也是,聽他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醫院里。”
“按照他的資歷來說,完全可以去更好的醫院,離開這么偏僻的地方,最起碼在市區是沒問題的。可他卻為了這里放棄回家,我并不覺得,他會和夫人的感情有多深厚。而且,他從未在人前提及他夫人的任何信息。要不是剛才你們主動問他,他之前都沒有說過的。”許彥澤面色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