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縱然是在姜晨房間中,看到那個討厭的鬼魂,蘇酥依舊膽顫心驚,時不時張望著門口的方向,這家伙也不知道在干嘛,這么久還不進來。
于是看著面前死死盯著自己的鬼魂,猶豫了片刻咬咬牙,將被子蒙在了腦袋上,閉上眼努力讓自己睡過去。
很快,姜晨收拾好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著躲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的蘇酥,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你不熱么?”
聽到姜晨的聲音,蘇酥立即掀開被子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可仍舊嘴硬道:“不熱!”
姜晨勾唇微微一笑,這才上前一屁 股坐在了蘇酥幫他打好的地鋪上。
見姜晨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似的,蘇酥主動開口問道:“怎么了,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姜晨停頓了一下,這才回頭看著蘇酥說道:“你還能看到他是么?”
蘇酥撇撇嘴,伸手指了指床頭的位置不敢回頭對視。
姜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無奈道:“這個男孩的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復雜,一時半會可能還沒辦法查清楚。你先忍忍吧,在這之前,你就睡這里吧。”
“什么意思?”蘇酥意識到姜晨似乎知道了什么,立即坐起身來看著他。
姜晨抿了抿唇,似乎在思量什么。
氣氛一時間靜了下來,隨即抬頭看向蘇酥說道:“你相不相信我。”
黑暗中,姜晨的眼眸微亮,帶著清澈的倔強。
蘇酥聽到這個問題,心跳似乎漏了半拍,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姜晨這才說道:“這個男孩,和我爸沒關系。我的建議是,把照片發給陸隊。”
“沒關系……那……”蘇酥話說了一半,將剩余的話咽了回去。
姜晨知道她想問什么,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蘇酥,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了,你只要記住一點,不管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傷害你。”
“嗐,說這些干嘛,我相信你,雖然嘴毒了一點,但不至于害我。”蘇酥故作輕松的笑道。
隨后轉身繼續躺了下去,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姜晨的話,一定有別的意思。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轄區派出所。”姜晨看了眼蘇酥的背影,柔聲提醒道。
隨后掀開被子睡了進去,這一夜兩個人睡的格外安靜,只是心中各有不平。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在家吃過早飯后,早早來到了警局門前。
做了登記以后,一個穿著警服,皮膚黝黑身型健壯的警察,站在大樓前張望著。
看到蘇酥和姜晨走了進來,立即揮揮手喊道:“這里!”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立即走上前去,姜晨禮貌伸手客氣詢問道:“您好,是趙警官吧,我是市局許彥澤許法醫介紹來了解白子蓮情況的。這位,是我的搭檔。”
趙警官打量了二人一眼,隨即和二人握手之后笑道:“小許昨晚給我打過電話了,知道你們要來,資料我都準備好了,不過我時間有限,咱們盡量快一些。”
“好!”姜晨立即點頭,隨即跟著趙警官往大樓內的辦公室走去。
一進屋,趙警官給二人到了水之后,拿出一摞牛皮紙封的資料遞給了二人。
姜晨一邊看著資料,一邊抬頭問道:“您是當時出警的警察么?可以說說當時的情況么?”
“要是別的案子,或許記得還沒有這么清,這個啊,可把我累壞了所以記憶猶新啊。”趙警官半開玩笑的說道。
隨后抿了抿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嗓,這才繼續開口道:“兩年前的6月20號晚上,我值夜班,接到了精神病院院長黃友徳的報案,說有一位女患者上門,說自己殺了人。我們就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精神病院。當時那位女患者的精神狀況特別差,一直說自己殺人了,并且把尸體裝在了后備箱里。”
趙警官頓了頓,瞇著那雙不大的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她很慌張,抓著我的手說她殺了人,我們第一時間找到那輛停在門口的車子,卻并沒有發現她所說的尸體。于是,我們將她帶回警局做筆錄,并且把車子開回去做了實驗,同樣,并沒有看到任何血液痕跡,更別說什么尸體了。”趙警官一臉無奈的說道。
蘇酥好奇的看著他問道:“那她到底殺了誰啊?”
趙警官皺了皺眉頭看著蘇酥回應道:“她說,家里憑空出現一個女人,在偷她的首飾,她一失手就殺了對方,并且拖尸到了車里,她很害怕,她在這個城市沒有朋友,她知道自己有病,所以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精神病院。”
“憑空出現的女人?”蘇酥詫異的看著趙警官。
趙警官點點頭道:“沒錯,我們立即警覺起來,分成幾隊去往她家查探案情,到了她家的時候,大門是開著的,屋內確實有拖拽的痕跡,但卻并沒有檢測到第二人的任何痕跡。包括她所說的首飾盒是打開的狀態,但里面的收拾,并沒有缺少。化妝鏡被打碎,和她說的都一樣。唯獨,她說自己是打碎了化妝鏡,用鏡片殺了人,可鏡片經過痕檢科的同事還原,并沒有任何缺損與血跡殘留。”
“這是什么情況?”蘇酥好奇的問道。
姜晨低著頭翻看著手里的資料,結合著趙警官口中的敘述,大腦也是一片混亂。
趙警官皺了皺眉立即說道:“黃院長說了她的病情,加上我們調取了小區的監控,發現從走廊到電梯,她一直做著拖拽的舉動,可手里卻是空的。”
“她幻想出來的。”蘇酥想起黃友德的話,不由得皺眉道。
趙警官無奈的點點頭道:“沒錯,根據她描述的畫像,她口中憑空出現的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當時她的病情有點嚴重,關押起來有些困難,怕出事我們向上級請示,先將她送往精神病院,可當天夜里她就出了事,發生了自 殘行為。”
姜晨這才抬起頭說道:“這些黃院長都和我們說過了。”
趙警官皺眉道:“她住在精神病院期間,我們也沒閑著,必須得徹底排除有命案的嫌疑,所以我們在她的小區排查了一下,并且梳理了一下她的社會關系,才發現這個女人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