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澤順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臥室門打開著,里面并沒有人。
屋子里干凈整潔,但卻顯得空空蕩蕩沒有絲毫人氣可言。
“他……”向嵐母親猶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情緒,這才淡淡說道:“他有生意要忙,不在家。你們坐,你們坐……”
說著,立即前去給二人倒茶,許彥澤和賈芳落座沙發上,看著向嵐母親找尋著茶葉。
半晌后給二人倒好了茶水這才順勢坐在了邊上。
“您不用忙,我們只是隨便來問幾句話就走。”許彥澤這才說道。
向嵐母親看著許彥澤皺眉道:“您既然是b市的法醫,為什么會查到我女兒這邊?是有什么案子和她有關?”
看著向嵐母親迫切的眼神,許彥澤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如實相告,隨意編了個案子說道:“b市那邊也有學舞蹈的孩子失蹤,聯想到您的這樁案子,所以來了解一下看有沒有共同特征,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
“哦,原來是這樣。哎,都是不省心的孩子。”向嵐母親嘆了口氣說道。
許彥澤疑惑的看著她重復道:“不省心?您是說向嵐么?”
許彥澤默默按下口袋里的錄音設備,看著向嵐母親。
向嵐母親抬頭看了眼許彥澤,搖搖頭道:“也不是……哎,要是省心也不至于失蹤這么久了。”
“我聽說,向嵐是個很乖的孩子。”許彥澤看著向嵐母親開始詢問。
向嵐母親聽到許彥澤的話,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止不住的得意,隨即點點頭道:“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很乖的。”
“冒昧問一句,那向嵐有沒有交往過男朋友?或者說,平時和什么同學朋友之類的走的比較近一些?”許彥澤試探的問道。
向嵐母親一聽這話,立即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憤怒說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這么說她!她還是個孩子,交什么男朋友!”
“哦,我只是例行公事隨口問問。”許彥澤看著她反應如此之大,便立即改變了語氣。
可雖然聽到許彥澤這么解釋,向嵐的母親依舊還是很激動的樣子。
“她就應該好好跳舞,以后去更高級的舞臺,和其他孩子不一樣!我為什么要讓她和那些普通孩子一起墮 落!”向嵐母親言辭激烈,看得出有些偏激。
許彥澤皺了皺眉,他心里清楚,向嵐已經死了,沒有必要和她再爭辯什么,于是便點點頭,看著向嵐母親語氣柔和道:“您不用激動,我明白您的苦心。”
隨即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左右見還有一見房子關著門,便猜測那是向嵐的房間。
于是主動開口道:“我能看看向嵐的房間么?”
向嵐母親這才沉默了下來,似乎有些不情愿似的。
許彥澤繼續道:“我想多了解一下向嵐,這樣對案情有幫助。”
一聽這話,向嵐母親這才艱難的點點頭道:“行吧,你們跟我來。”
說著,起身帶著二人往那間關著門的房間走去。
向嵐母親站在門前,像是在做著心里準備,許久,才緩緩抬起手推開了房門。
屋內一片昏暗,向嵐母親徑直上前,一把拉開了窗簾,光線照射進來,屋內的陳列擺設依舊干凈整潔,看不出任何異常。
粉色的床慢與紗帳,香 軟的床塌,星星貝殼的吊燈,處處顯露著向嵐父母對其的寵愛。
房間里有很多向嵐跳舞的照片,這是許彥澤第一次看到這么多向嵐鮮活的身影。
窗臺邊上是一張書桌,許彥澤走上前去,仔細查看著書桌上的內容,卻發現大多數竟然都是關于繪畫的書籍。
“她很喜歡畫畫么?”許彥澤皺眉問道。
向嵐母親眼神山多,隨即訕笑著說道:“嗐,空閑時候隨手畫畫,談不上喜歡。”
許彥澤疑惑的看向向嵐母親,隨即問道:“隨手畫畫?我可以看看么?”
“嗯?哦,估計沒留下什么,你隨便看吧。”向嵐母親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許彥澤在書架上看了看,看到角落里有一個繪本。
于是便拿了下來,繪本里有很多素描隨筆,大多都是一些貓貓狗狗。
可摸繪本的厚度,明顯感覺到了缺失。
許彥澤疑惑道:“這個繪本是少了什么么?”
“沒有!”向嵐母親斬釘截鐵的回應道。
許彥澤皺了皺眉,看了眼手里的繪本,抬頭和賈芳對視一眼,給她一個眼神示意。
賈芳立即明白了許彥澤的用意,隨即轉身走向向嵐母親說道:“您這房子真漂亮,能帶我參觀一下其他房間么?”
向嵐母親看著賈芳猶豫了一下,不好拒絕,只得點點頭,帶著賈芳往其他臥室走去。
許彥澤立即加快速度,翻看著書架上的所有繪本。
果然,發現每個繪本都缺失了很多頁,像是被撕下去的。
可找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賈芳的聲音突然抬高了幾分,許彥澤知道向嵐母親要過來了。
只得將手里的繪本放回原地,卻不小心將一個筆記本撞了下來。
胡亂拿起來準備放回的時候,筆記本里卻掉落出來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畫紙。
許彥澤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見還沒走過來。
邊立即打開,卻發現里面是一張女孩的畫像,只是奇怪的是,女孩的臉上并沒有繪出五官。
難道是向嵐的自畫像?可為什么沒有五官?
許彥澤生出這個念頭,卻總覺得這個畫像有些不一般。
否則不會藏的這么深,而這張畫像也是這么多繪本當中唯一一張人像,猶豫了片刻,許彥澤立即掏出手機將畫像拍了下來。
隨后掏出口袋里的證物袋放了進去,趁著向嵐母親還沒趕來,放在了口袋里,若無其事的將其他東西重新放了回去。
就聽到向嵐母親站到了門前問道:“許法醫,您還沒看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