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來到警局的時候,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坐在椅子上四處觀望著,眼神明顯額的不自然。
陸隊忙完手頭的事情,安排讓高揚帶著他一起來問話。
看到陸隊的時候,魏安心虛的主動開口:“我說警察同志,你們到底要干嘛啊,那個祁凱勾 引我老婆,你們應(yīng)該抓他才是,你們找我是要干嘛。我都快氣死了,你們還追著我不放。”
“說說吧,上個月的31號,到這個月的3號,你說你去釣魚了,具體去哪里釣了?有人給你作證么?”陸隊語氣冰冷,沒有半點廢話。
魏安下意識掐著手指,隨即皺眉道:“我記不清了,反正就是個水庫。”
“記不清了,你的意思是,你從三十一號開始一直到三號,都是在這個水庫么?”陸隊眼神凝重,看著魏安,帶著壓迫感。
魏安依舊掐著手指,食指的指節(jié)被他掐破了皮,下意識撕著那些皮屑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豐富的刑偵經(jīng)驗,讓陸隊對魏安的懷疑越發(fā)濃郁。
“是啊,釣魚么,順便散散心。”魏安冷靜回應(yīng)道。
陸隊看著魏安問道:“開車沒?”
“沒有。”魏安立即回應(yīng)道。
陸隊往后退了退,靠在了辦公椅上,雙手環(huán)在胸前,打量著魏安,瞇了瞇眼,隨即問道:“三十一號,到三號。四天時間,就算是去釣魚,那應(yīng)該帶了很多東西才是,為什么不開車。”
“不為什么,不喜歡開,犯法么?”魏安冷眼看著陸隊反問道。
高揚聞言,看著魏安說道:“你注意態(tài)度!”
“不就是么,哪條法律規(guī)定出去釣魚一定得開車啊?”魏安顯然想好了說辭。
陸隊看著魏安,眼神逐漸變得犀利,半晌不開口。
魏安不自在的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卻見陸隊突然問道:“沒開車,你怎么到的水庫。”
“我搭順風(fēng)車,到了水庫走進去的。”魏安立即回應(yīng)道。
“順風(fēng)車的付款記錄呢?”高揚隨即詢問。
魏安皺眉說道:“現(xiàn)金。”
“你還真是對答如流啊。”高揚無奈的搖搖頭,這家伙顯然有問題。
“這個女人,你見過么?”陸隊拿出白燕的照片,放在魏安面前問道。
魏安眉頭緊鎖,仔細看了看,眼里明顯流露出一抹慌亂。
隨即別過頭去,不敢看向陸隊,只是嘴唇微微顫抖道:“不知道沒見過。”
“不知道?呵,什么意思。”陸隊狐疑的看向魏安。
魏安急忙解釋道:“你們問我見過沒,我每天要遇到很多人,哪里就記得清楚誰是誰了,這女的長得這么普通,我肯定沒印象。”
“這個女人,和祁凱在交往,上個月的31號至這個月的三號,被人在祁凱老家謀殺。我們現(xiàn)在在排查兇手,實不相瞞,目前你最有嫌疑。如果想擺脫你殺人的嫌疑,你必須提供這個時間段,你不在現(xiàn)場的證明,否者我們立即申請拘留,咱們換個地方說話。”陸隊一邊說,一遍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原以為魏安會像那個拳擊教練一樣,聽到出了命案,會不顧一切先提供證據(jù)摘清自己。
沒想到魏安看著陸隊神色震驚之余,卻一個字都不肯說出口。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高揚開口道:“魏安,你如果提供不出來,那我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就是這樁案子的真兇,之后……”
“我不是!”魏安終于開口。
看著二人眉頭緊鎖道:“我沒有殺人,我不認識這個女人,更沒見過祁凱。是你們的人去我家里,問東問西,我才知道這個賤 人背著我干的蠢事。”
說完,看向陸隊語氣急切道:“你是領(lǐng)導(dǎo)是吧,我沒有人殺人!”
“大部分嫌疑犯,都不會主動認罪,所以你說你沒有殺人,你需要提供不在現(xiàn)場的證據(jù)才行。”陸隊語氣平和。
魏安下意識晃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整理了手表在袖口的位置,語氣開始煩躁了起來,看著陸隊說道:“我提供不了,反正我沒殺人,我知道,你們即便是懷疑我,想要定我的罪,也需要完整的證據(jù)鏈來支撐,你們先找到我殺人的證據(jù)再說吧!”
“既然不配合,那不好意思,我們有權(quán)先拘留你二十四小時。”高揚立即拿起坐機,通知其他警察進來。
看到警察來帶走自己,魏安明顯有些慌神。
看著二人喊道:“反正我沒殺人!我沒有!”
隨后,魏安便被其余警察帶走。
陸隊看著魏安的背影,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這家伙,奇奇怪怪的,這么激動的說自己沒殺人,又提供不出自己不在現(xiàn)場的時間證明,什么搭順風(fēng)車去水庫,現(xiàn)金支付,聽起來就是很扯的謊話。如果是真的,也別說現(xiàn)金不現(xiàn)金了,最起碼提供水庫的真實位置吧。”高揚不滿的嘟囔道。
看著陸隊一言不發(fā),小聲說道:“要我看,就是這家伙沒跑了!”
陸隊看了眼時間,隨即拿出手機,翻看著地圖。
對高揚說道:“已本市為中心,可一天之內(nèi)往返的可釣魚的水庫,這些都是。等會和那個朱海見面后,你帶人連夜跑一圈。”
“啊……這……最起碼六家水庫!這要是跑一圈,不得開一晚上車啊。”高揚哭喪著臉,對上了陸隊嚴(yán)肅的面孔,急忙收回了話語。
陸隊放下手里的資料,眼神銳利的看著小高說道:“魏安的話說的不錯,我們要想定罪,單憑他隱瞞時間線是無法成立的,必須找到完整的證據(jù)鏈,他所提供的線索,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得付諸行動用真實去推翻他的假象。而且,我覺得,他說自己沒殺人,不一定是假話。”
“哈?您為什么相信他?他現(xiàn)在的嫌疑最大啊。”高揚不解的看著陸隊問道。
陸隊攥了攥手指,隨即看著高揚說道:“如果你是兇手,為了躲避警察的審問,一定會編造大量的證據(jù)來證明自己不在現(xiàn)場,而不是像他這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加大別人對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