瓓蘇酥皺眉道:“我也只是聽了一嘴,那天在殯儀館,就是姜晨去廁所的時候,我正好嫌車里憋悶,就在外面走了走,在涼亭那里聽到兩個醫院的人說,他們院長來吊唁了,不過怕葉副廳的太太是自 殺,院長去了葉副廳臉上不好會不開心,當時我沒在意,加上又出了后面的事,所以才忘記問了。”
陸隊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緩緩放開了抓著蘇酥的手,整個人陷入了悲痛的情緒當中。
有些不甘心的自顧自嘟囔道:“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啊!明明都有希望了,那么難都過來了,為什么啊……”
“那么難?是……是什么事?”蘇酥好奇的看著陸隊問道。
陸隊抿了抿唇,坐在后排臉色格外難看,看著葉時簡把車子停在了一處公園的停車場內。
停穩之后,蘇酥將一瓶水遞給了陸隊。
陸隊拿起水,擰開喝了幾口,這才平復了情緒。
看著蘇酥好奇的樣子,這才緩緩開口道:“我認識葉副廳,那個時候叫他葉局。局里的人都知道他老婆的身體很不好。隔三差五的,要送到醫院急救,經常還要去做透析,很辛苦,也很難。”
陸隊盯著手里的礦泉水皺眉道:“你知道么,對于她哪種腎臟有病的病人來說,連喝口水都是奢望的人。她卻還能再身體有好轉的時候,給我們做飯吃,即便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出門,也都是讓老葉帶給我們。她一直不喜歡我們對她的病有同情,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腎病?”蘇酥疑惑道。
陸隊點點頭,看著手里的水瓶鼻頭發酸。
“前段時間,聽說她做了移植手術,手術很成功,我還想,等著忙完這陣子手里的事情去看看她,或者在等等,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葉副廳就退了,到時候去他家也就沒有顧慮了,可……明明都已經成功了,她怎么就突然想不開呢。”
蘇酥聽著陸隊的一番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隨即陸隊揉了揉發酸的眼,拿出手機翻看著以前的照片。
拿出一張警隊的大合照,遞給了蘇酥說道:“你看,那個時候我們多年輕,這就是老姜,現在看看,和姜晨那個臭小子,還真是一張皮。”
“這個是余政委么?”蘇酥看著角落里,一個黑黑瘦瘦的男人,神情木訥,倒是有幾分眼熟。
陸隊看了一眼,默默的翻了個白眼,看樣子氣還沒消。
隨即嘟悶聲回應道:“嗯……”
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看樣子這次陸隊是真生氣了。
蘇酥仔細看過照片里的每一個人,隨后詢問道:“葉副廳是哪個?”
“他是局長,最中間的那個就是,我記得這還是警察節的時候,我們拍的大合照,我和老姜啊,也就這么一張照片,我讓技術隊的幫我搞成電子版的放在手機里,有時候想起來,就看看這些人,哎,這照片里和我還在一起共事的,也就只有兩三個了。”陸隊不由得感慨道。
蘇酥仔細看過每一張人的臉,放大了葉副廳所在的位置,看著那張老成的臉,回想起那天看到的葉副廳,不由得有些奇怪。
“我怎么感覺,葉副廳長得不一樣了呢?”蘇酥皺眉道。
陸隊看了眼蘇酥,隨即說道:“嗐,人家是坐辦公室的,風吹不著于曬不著,跟我這種出外勤跑現場的肯定不一樣。前幾天我和老余還說呢,老領導越來越年輕,倒是比我們看著小一些呢。”
“怎么會年輕那么多?”蘇酥不由好奇道,這兩個人看起來年輕時候的葉副廳反倒能老十來歲的樣子。
陸隊順著蘇酥的眼神看了過去,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可能是頭發吧,估計是假發,他以前頭發比較少,看起來老一些,現在人也白 嫩了,頭發也茂密了。這種假發我見過,局里搞行 政的一個辦公室主 任,以前是個禿子,四十來歲看起來有六十!最后家里人給搞了頂假發,好家伙大變活人呢!”
陸隊的情緒好了一些,和蘇酥開著玩笑。
蘇酥卻盯著那張臉十分費解。
“大師,陸隊,你倆休息一會吧,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呢。”葉時簡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蘇酥,他知道蘇酥雖然這幾天住在別墅里,可一直都沒休息好 。
陸隊這才點了點頭,把衣服緊了緊,靠在后排瞇上眼打算睡一會。
蘇酥卻拿著陸隊的手機,看著那張照片出神。
看著蘇酥依舊緊繃的神情,葉時簡瞄了眼后排已經睡著的陸隊,壓低嗓音低聲安慰道:“沒事的大師,我們都陪著你呢!一定能救出小姜哥。”
蘇酥看了眼葉時簡,往日里他最不靠譜,但每次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安慰大家,有這樣一個朋友,蘇酥很知足。
于是這才安心窩在座椅里,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多,陸隊突然從夢中驚醒,看到蘇酥和葉時簡還在睡覺,立即伸手拍著二人的肩膀催促道:“醒醒!都醒醒!”
葉時簡揉著發酸的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嘟囔道:“陸隊,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不早了,那家醫院比較遠,我們過去路上也得一個小時。”陸隊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聽到動靜,蘇酥也清醒了過來,搖搖頭,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體,再次打起了精神。
“走!”隨著蘇酥語氣堅定的聲音,葉時簡調整好情緒,三人這才往那家私立醫院趕去。
蘇酥回想著昨晚和陸隊說的話,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過身去看著陸隊問道:“對了陸隊,您知道葉副廳的太太,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么?”
陸隊一愣,撓了撓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時我聽到她做手術的消息,想著去看,但覺得那個時候去拍老葉馬屁的人肯定很多,所以就想著再過段日子去,就沒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