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峰這才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著二人說道:“葉副廳你們還沒審吧,我估計他的事情,應該是從老尤那件事之前沒多久才加入的。”
“怎么說?”陸隊皺眉問道。
姜海峰猶豫了片刻說道:“你們審問他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余汾梅的身體那么差,他都沒條件送去更好的地方醫治。我估計,對方是給他做了個局,讓他不得不入局,現在抓了他,尤其蘇酥搞的陣仗這么大,我怕這些人可能要斷尾自保避一陣子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止境內的勢力。”
何局長滿面愁容,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葉副廳的審訊倒是比想象中容易的多,他像是卸下了久違的擔子一樣。
被關了幾天,整個人倒是蒼老了一截。
甚至依稀能看到白發,溫文爾雅的狀態已經被狼狽所代替。
“當年,阿梅的身體每況愈下,去醫院的時候,有人聯系她,說可以私下幫我們提供腎源,我不答應,我知道,對方一定是想利用我來幫他們鋪平一些路。可阿梅的身體,比我想象的要差很多,我怕……我……”葉副廳的語氣柔緩了些許,說起亡妻依舊紅了眼。
看著何局長的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給了阿梅一些特效藥,阿梅用過之后好了很多,我幫他們做了幾件事,我以為就可以換來腎源,他們答應了,說盡快,可是阿梅托不起了。沒想到有一天,突然告訴我說,原本準備給阿梅的腎源,被他們人,也就是王娟夫婦私自用了。我如果想繼續要新的腎源,就要幫他們解決了這兩個人。”
“殺了他們?”陸隊做著記錄,看著葉副廳問道。
葉副廳點點頭道:“沒錯,我當時沒法選,因為在這之前,我幫他們已經做了一些不能回頭的事了。”
“你說的是那個被剖尸的無名女死者?”陸隊皺眉道。
葉副廳嘆了口氣說道:“沒錯,那女的有精神疾病,從醫院走失后,做了拾荒者。被他們的人盯上,拿走了所有器官,之后沉尸。”
“照你所說,他們是個很龐大的組織,處理尸體的方式應該有很多更干凈的手法。”陸隊繼續問道。
葉副廳的臉上寫滿了嘲弄與憤怒,隨即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就是想拉我下水!所以才故意的。只是姜海峰這個家伙太討厭,一具無名尸而已,干嘛那么較真。”
眾人聽著葉副廳的話,詫異于這樣的話竟然是出自他的嘴里,看來人并非一朝一夕成為壞人。
“他們把阿梅安排進了醫院,告訴我只要解決了李海兩口子,就立即安排手術。我知道我沒得選,我更想讓阿梅活,于是我就趁著下雨天,去找他們。”葉副廳立即說道。
陸隊一聽,忙問道:“在此之前,你認識他們?不然為什么會半夜給你做飯吃?”
“是王娟,每次都是她私下來給阿梅看病,送特效藥。我認識她,去之前我用公共電話給她打過電話,確保他們當晚在家。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她女兒也在,原來已經出院了。我進門的時候,殺了毫無準備的王娟,那個女孩坐在飯桌上,看到之后嚇傻了,想要跑,被我從身后一刀抹了脖子,李海在廚房炒菜,我進去的時候背后給了他一刀,可畢竟是男人,強撐著和我周旋了一陣,最后被我反殺。這一切,估計都沒有十分鐘,我打算速戰速決立即離開,沒想到在客廳,看到了一雙眼睛站在窗外看著一切。”葉副廳說的很平靜,很難從這樣一個外形溫文爾雅的男人身上,想像出這么殘忍的畫面。
“是誰?”何局長皺眉問道。
葉副廳閉上眼,將眼鏡拿下來,揉了揉眉心的位置,重新帶回了眼鏡,像是很乏累似的。
看著眾人說道:“他們的兒子,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家伙半夜會站在窗戶外面,總之,他看到了,就不能活,就得死。我追出去,把他殺死在了窗外,怕被過路的人看到,就扛回了客廳放在門邊上。做完這一切我準備走,剛到樓梯的位置,就看到遠處有人拿著手電來了。于是我就上了二樓,站在二樓的黑暗處躲著想要避開,沒想到這家伙進來了,趁著他的手電一看,竟然是姜海峰,呵,只能算是他倒霉,我突然想到把這一切嫁禍給他,那么那具無名女尸的案子,也就會不了了之,所以他推開門的瞬間,我從背后打了他的腦袋,把他打暈后,將他的指紋血跡,還有鞋印都留在了現場,做完這一切,我就走了。果然,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我想到這個家伙要逃,只要他逃走,就坐實了殺人的事情,然后讓人暗中找他殺了他,處理了尸體,就沒人知道了。”
看著葉副廳平靜的敘述著殺人的過程,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我沒想到這家伙這么能藏,十多年不露面,我以為他死了呢,沒想到還是這么討厭!他兒子也討厭,竟然還在追查當年的事情,就不能怪我了。”葉副廳一臉嫌惡的說道。
陸隊冷眼看著他說道:“你踩碎的吊墜,是蘇酥找人仿制的,真的那枚已經交給鑒定科去查驗了,剛收到檢驗報告,里面有你和李滄滄的dna殘留。難怪,你殺了這么多人,也要找到這東西。”
葉副廳聽完冷笑兩聲,似乎有些無奈似的嘆了口氣說道:“天意吧!那孩子躲在窗戶外,被我抓到的時候瘋狂的反抗抓我,我刺了他很多刀,他還是不死心,那吊墜是阿梅買給我的,里面有我們的照片,當時我沒在意,直到回到家我才發現沒有了,可第二天的現場并沒有發現這東西,我以為就這么沒了。后來我想到有個老太婆出來指證姜海峰,我意識到當天夜里有人在暗中看著,這東西很有可能是被她拿走了,可事情過了那么多年,她都沒動靜,我以為我猜錯了,直到姜晨主動找到那個老東西,我意識到不對勁,就安排人在跟前盯著,果然,這老家伙拿走了那個吊墜,只可惜直到死我派去的人也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