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李云龍、趙剛,時常會來廠里視察。
每次看到這幅熱火朝天的景象,李云龍都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嘴。
“老趙,你看看!你看看!”他指著那些正在熟練操作機器的女工,對趙剛說道。
“誰說女子不如男?咱們根據地的女同志,能頂半邊天!”
“是啊。”趙剛也是感慨萬千,“林默同志的這個提議,真是太英明了?!?/p>
“它不僅解決了我們的穿衣問題,更重要的是,它解放了婦女的生產力,讓她們真正成為了根據地的主人?!?/p>
林默則更關注生產數據。
“秀芹廠長,”他找到正在巡視車間的楊秀芹,“現在的日產量怎么樣?”
楊秀芹現在已經頗具廠長風范,她拿著一本記錄本,匯報道:
“現在我們每天,可以生產標準軍服五十套,棉布三百尺!等所有工人都熟練之后,產量還能再翻一倍!”
“很好!”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質量一定要抓好,尤其是軍服,尺寸、針腳,都要有嚴格的標準?!?/p>
“第一批軍服,優先供應給我們的‘火力突擊營’和‘防空炮兵連’?!?/p>
“放心吧!”楊秀芹拍著胸脯保證。
日子一天天過去,被服廠的倉庫里,嶄新的軍服和一匹匹的布料,越堆越高。
趙家峪的冬天,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來的希望和憧憬。
而遠在太原的筱冢義男,還在為如何對付李云龍的“屠龍”和高射炮而頭疼。
他做夢也想不到,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個小小的趙家峪,已經悄然孕育出了一個,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工商業的雛形。
他所面對的,已經不僅僅是一支會打仗的八路軍。
而是一個,會自己造血,會自己升級,擁有著無限潛力的,戰爭巨獸。
一個月后,獨立團訓練場上。
火力突擊營的五百多名官兵,列著整齊的方隊,昂首挺胸,站得筆直。
今天,是他們換裝的日子。
一輛輛大車,拉著被服廠生產的第一批嶄新軍服,駛入了訓練場。
當戰士們從箱子里,拿出屬于自己的那套軍服時,整個訓練場,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嘆聲。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冬季作訓服。
衣服的料子,厚實而挺括。
上衣是四個口袋的中山裝樣式,剪裁合體,顯得人特別精神。
褲子則是方便作戰的馬褲樣式。
配套的,還有一頂同色的八角帽,和一雙納了厚厚鞋底的翻毛棉鞋。
最讓戰士們激動的,是衣服的細節。
領口上,用紅線繡著兩面鮮艷的領章。
左臂上,則縫著一個盾形的臂章,上面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字樣。
中間,則是一把交叉的步槍和一門火炮的圖案,象征著他們“火力突擊營”的特殊身份。
“我的娘啊!這……這是發給咱們的?”一個年輕的戰士,撫摸著嶄新的軍服,聲音都在顫抖。
“太好看了!比中央軍的‘德械師’還威風!”
“快穿上試試!快!”
戰士們迫不及待地脫下身上五花八門的舊衣服,換上了這套嶄新的軍魂。
當五百多名戰士,全部換裝完畢,重新列隊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只見隊伍里,再也沒有了那些雜亂的顏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齊劃一,充滿肅殺之氣的深灰色。
每一個戰士,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原本還有些土氣的臉上,此刻都寫滿了自信和驕傲。
他們挺直的腰桿,堅毅的眼神,配上這身筆挺的軍裝,構成了一幅鋼鐵洪流般的壯麗畫卷。
李云龍、趙剛、林默,以及張大彪等一眾營連長,站在隊伍前方的檢閱臺上。
李云龍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看著眼前這支煥然一新的部隊,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咚咚”地加速。
這……這還是他那個土里土氣的獨立團嗎?
這分明就是一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真正的鐵血雄師!
“老趙……”李云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趙剛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他的眼中,同樣閃爍著激動和自豪的光芒。
他仿佛看到了,這支軍隊,未來席卷天下的雄姿。
林默則相對平靜,但他的內心,同樣不乏激動。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一支擁有現代化武器,接受現代化訓練,更擁有現代化軍魂的軍隊!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張大彪!”李云龍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到!”張大彪猛地挺直了身體,聲音洪亮如鐘。
“帶著你的火力突擊營!給老子繞著趙家峪,跑一圈!讓全根據地的人都看看!什么!才叫他娘的精銳!”
“是!”
張大彪轉身,面向自己的部隊,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向前一指。
“火力突擊營!目標,趙家峪!跑步——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五百多名官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喊著震天的口號,如同一道灰色的潮水,涌出了訓練場。
他們跑過兵工廠,機器旁的工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探出頭來,滿眼都是羨慕和敬佩。
他們跑過被服廠,正在忙碌的女工們,也跑了出來,看著自己親手縫制的軍裝,穿在這些英武的戰士身上,臉上都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楊秀芹站在廠門口,看著隊伍中,那個領頭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眼睛里,異彩連連。
他們跑過村莊,田間地頭的老百姓們,都直起了腰,看著這支從未見過的,威武雄壯的隊伍,激動得議論紛紛。
“這是咱們獨立團的兵嗎?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太威風了!有這樣的隊伍保護咱們,還怕什么小鬼子!”
這一天,整個趙家峪,都沉浸在一種巨大的震撼和喜悅之中。
火力突擊營的這次“閱兵”,像一股強心劑,注入了每一個人的心里。
檢閱臺上,李云龍看著遠去的隊伍,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他才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林默,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林老弟,我李云龍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今天,我服你了?!?/p>
“你給我的,不僅僅是槍,是炮,是衣服?!?/p>
“你給我的,是一個全新的獨立團,一個,能打贏這場戰爭的希望?!?/p>
李云龍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林默,就是我獨立團的,定海神針!”
林默迎著李云龍灼熱的目光,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支脫胎換骨的軍隊,是時候,去戰場上,檢驗一下他們的成色了。
而就在此時,一名通訊員,急匆匆地跑上了檢閱臺,神色緊張。
“報告團長!政委!林總工!”
“旅部急電!日軍集結重兵,對我晉西北根據地,即將發動空前規模圍剿大掃蕩!”
“旅長命令我們……隨時做好戰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