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長耐心地看著手中的這張票,用沾點口水手指一扣,上面涂抹著的墨水暈染開來。
“女士,我并沒有說你這張票是假的,只是你這張票是普通的坐票,43號,并不是45,你不相信請看。”
王瑤瑤瞪大雙眼,猛地把票搶過來,“怎么可能!”
她仔細一看,上面的3是被改成5的。
旁邊的齙牙女人雙手叉腰,不屑地嘲諷道:“現在還真是什么人都有,買不起睡鋪,就私自改票,沒見過這么有心眼的女人。”
王瑤瑤頓感一陣羞憤從心底涌上來,她怒火中燒,死死地攥緊手中的票,黃銅!
該死的黃銅。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睡鋪的票買不起就算了,還偷偷更改票號,真是惡心又下賤。
活不起的東西。
王瑤瑤猩紅著一雙眼,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就如同一個個赤裸裸又響亮的巴掌落在她臉上。
恥辱,莫大的恥辱。
“不是我改的!一張睡票才六塊錢,本小姐有的是錢。”
齙牙女人嘖嘖兩聲,上下打量著她,這女人怕是有臆想癥。
還本小姐。
就她穿著的這破布爛衫,做什么發財夢。
“好啊,你說你有錢,那好,差價是三塊五,你給我三塊五,我現在就把睡鋪讓給你。”
齙牙女人就看不慣就是不誠實,整天心比天高的丫頭。
“給你,四塊錢!不用找了。”
王瑤瑤從兜里翻找出來四塊錢,直接甩在她身上。
幾塊錢對她來說連根毛都不是,她上輩子吃頓飯就要五六百塊錢,就只有像她們這種的鄉巴佬才會因為幾塊錢斤斤計較。
“好啊!那這個睡鋪就讓給你。”
齙牙女人沒想到她真的能拿出錢,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拿起錢就前往下一節車廂。
王瑤瑤趾高氣揚地盯著她灰溜溜離開的背影,貪財刻薄的小人嘴臉,令人惡心。
王瑤瑤脫下鞋,冷哼一聲,得意地上床睡覺,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
正好有賣盒飯的,火車上的盒飯價格都比較貴,加上她們這節是睡鋪,最低價錢的盒飯都要三毛錢。
王瑤瑤喊道:“給我一份盒飯,再來瓶汽水。”
簡陋,太簡陋,換作上輩子,這些喂豬的盒飯,她丟垃圾桶都不會看一眼。
現在只能先吃。
“好的,女士,盒飯三毛錢,汽水一毛五,一共是四毛五,來。”
王瑤瑤下意識掏錢,可口袋里空空如也,這才想到剛才她把自己僅有的四塊錢都給了那個鄉巴佬
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有。
“女士,女士,四毛五。”
列車員催促道。
王瑤瑤臉色一囧,尷尬地愣在原地。
早知道就不換座了。
還有兩天的路程,她難不成要餓死在火車里?
“要買就趕緊給錢,我們還要呢。”身旁的人不滿地催促道。
“一看她就沒錢,沒錢吃什么飯。”
“我記得她,剛才她還補四塊錢和一個大娘換的睡鋪。”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王瑤瑤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吱吱響,該死的鄉巴佬,竟然敢嘲笑她!
換作上輩子,這些人連給她倒洗腳水都不配。
“女士,你還需要嗎?”列車員耐心地再次詢問。
王瑤瑤憋紅一張臉,艱難地說出兩個字。
“不要。”
列車員微笑了下,禮貌離開,并沒有說什么。
王瑤瑤卻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不公和委屈,現在連一個小小列車員都敢嘲諷她。
等著!
等她賺了錢,成為首富后,讓他們為今天的狗眼看人低付出代價。
王瑤瑤就這樣餓了一天一夜,實在扛不住,只能一味地喝水,餓得兩眼昏花。
上廁所時,不小心餓昏在地,一個男人把她攙扶起來。
“姑娘,醒了,吃點東西吧!”
王瑤瑤看著眼前的男人,黑色上衣,戴著眼鏡,昂貴手表,一看就是有錢人。
“謝謝。”
王瑤瑤咬下一口包子,饑餓感讓她無法顧及形象,大口大口吃起來。
“慢點吃,這里還有,我先走了。”
王瑤瑤眼見他要離開,急忙喊住人。
“等等,我叫王瑤瑤,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會還給你錢的。”
“我叫傅堯,不用還。”
傅家,傅堯。
第二天一大早,沈如枝就看好戲去了。
傅家和沈家鬧起來了,原因是傅家女兒傅雪婷找她打斷沈從月的手,傅家給三千塊作為賠償,結果第二天錢就不見了。
在沈家找到傅雪婷的手表和項鏈,張桂一口咬定就是傅家不想給錢,趁著夜深人靜,讓傅雪婷潛進屋把錢偷回去。
張桂雙手叉腰,指著安瀾破口大罵道:“我呸!就你這樣還是副主任,舍不得給錢,就不要求著我們撤銷對你女兒的控告,偷偷摸摸把錢偷回去是什么意思?”
安瀾還沒說完,傅雪婷率先沖出來。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們沈家這群小偷,給了3000塊,還貪心不足,趁著我們家人不在,偷偷進我房間偷走了我的手表和項鏈,你知道我的項鏈和手表值多少錢嗎?”
“還好意思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臉。”傅雪婷罵道。
張桂氣得火冒三丈,該死的小賤丫頭。
“傅雪婷,你這個小賤人,嘴巴比茅坑還臭,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專門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你說什么!你罵誰是賤人,信不信我打死你。”
傅雪婷臉色驟變,氣勢洶洶地就要沖過去打人。
張桂趁機叫喚起來,“快來看呀,快來看呀,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欺負,偷了我家3000塊錢還不算,現在又要打人,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天理了,我要報警。”
“我要報警,傅雪婷,你這個不檢點的女人,你買通勾結小混混,讓他們欺負我女兒。”
“你!你這個潑婦,血口噴人。”
安瀾臉色陰沉地瞪著張桂,真是市井潑婦,蠻不講理。
“妹子,有什么話,我們進屋說吧。”
這么多人,丟人現眼,他們傅家的名聲何在。
張桂甩開安瀾對手,大聲說道:“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說,你們就是心虛,心虛!安瀾,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文化館副主任我就怕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去舉報你,你女兒是犯罪,故意殺人罪,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