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孟九笙來到詭見愁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凌將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只是角落里多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箱。
正當(dāng)她疑惑之際,白凌正好拿著一條綠錦蛇走了出來。
孟九笙怔怔地問:“你想干什么?”
白凌沖她拋了個媚眼:“這條蛇受傷了,我想把它放在店里養(yǎng)兩天,也好跟我做個伴?!?/p>
孟九笙微微蹙眉:“你別把我這里弄成蛇窩......”
雖然她對蛇沒有意見,但難免會嚇到別人。
特別是孟柒微,她打小就怕蛇,自從知道白凌是白蛇所化,便再也沒有踏足過詭見愁。
白凌將小綠蛇放進玻璃箱,漫不經(jīng)心地說:“放心,養(yǎng)好了我就讓它回歸大自然?!?/p>
孟九笙聽到她的保證也就沒再說什么。
白凌身形一轉(zhuǎn),屁顛屁顛地湊過來,笑吟吟地問:“孟九笙,你什么時候帶我除魔衛(wèi)道?”
孟九笙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哪有那么多魔需要除?!?/p>
白凌亦步亦趨:“不去斬妖除魔,又怎么能有功德加身。”
沒有功德加身,她們就成不了仙啊......
孟九笙嘆了口氣:“我也著急,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上輩子就是準(zhǔn)備得不夠充分,結(jié)果被打回原形。
白凌頹廢地躺在沙發(fā)上,呆呆望著天花板。
“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真的太難了?!?/p>
正當(dāng)兩人感慨之際,一對夫妻忽然走了進來。
兩人看起來都是五十歲左右,男的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一副病態(tài)模樣。
女人穿著復(fù)古藍的連衣裙,氣色紅潤,說話鏗鏘有力。
“請問,這里可以算命?”
孟九笙起身相迎:“可以?!?/p>
她將二人引至方桌前,抬手示意:“請坐。”
兩夫妻對視一眼,前后坐下。
白凌則按照孟九笙的囑咐,端上一壺茶,隨后就窩進沙發(fā)里玩手機。
孟九笙將茶杯遞到兩夫妻面前:“你們想算什么?”
婦人看了一眼丈夫的臉色,開口道:“我想問問我家老頭兒還有多少時間。”
孟九笙指尖輕捻:“這個,醫(yī)生應(yīng)該給過你們答案了。”
男人氣息紊亂,唇色紫紺,眼瞼下垂且瞳孔縮小,身形又有明顯消瘦。
如果她沒看錯,應(yīng)該是肺癌晚期,最多還有半年可活。
而這些,通過醫(yī)學(xué)就能得知,完全沒有必要特意來卜算。
婦人垂眸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我聽說你們算命的也可以治病救人,你能不能救救我家老頭?!?/p>
孟九笙語氣淡淡:“不能,我只是個算命的,不是大羅神仙?!?/p>
男人臉色一沉:“那你們還宣傳可以幫人排憂解難,我們家的困難就是我這個病,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夸下這個海口,讓人白跑一趟?!?/p>
“沒錯,我們是在網(wǎng)上刷到你們做的視頻,特意找過來的,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做不到?”婦人也有些不開心。
面對兩夫妻的強勢,孟九笙神色自若:“排憂解難,前提也是能解的難題,你們這是癌癥晚期,是死結(jié),怎么解?”
當(dāng)然,她可以利用邪術(shù)給男人換個肺。
代價是被天雷劈的渣渣都不剩。
別說她不會使用邪術(shù),就算可以,眼前的男人也不配。
男人聞言猛地一拍桌子,但由于動了氣,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就說......醫(yī)生都束手無策的事,咳咳,她一個算命的能頂什么用?!?/p>
婦人輕輕拍打男人的后背,幫他順氣。
“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婦人看向孟九笙,盡量保持平和地問:“你們不是有那個符紙,化成水喝下去可以包治百病的那種?!?/p>
孟九笙扯了扯嘴角:“我要是有這樣的靈丹妙藥,我直接開醫(yī)院多好,還開什么算命館。”
果然歪門邪道給人留下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即使被辟謠千百遍,還是有人深信不疑。
有些符水是可以逼出人體內(nèi)的邪氣和穢物,卻沒有治病的功效,稍有不慎還有可能中毒。
包治百???
要真有這么神奇,醫(yī)院全部都可以關(guān)門大吉了。
婦人聞言頓時板起臉:“你什么都不行,還稱什么神算子,不是招搖撞騙嗎?”
孟九笙輕笑一聲:“你自己說說,我算的準(zhǔn)不準(zhǔn),跟你們的病,二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p>
男人怒氣橫生,開始耍賴。
“我不管,你們廣告說了,可以幫人驅(qū)除邪祟,排憂解難,如果你治不好我,我就舉報你們虛假宣傳。”
他已經(jīng)被醫(yī)生宣判了“死刑”,好不容易抓住一線生機,怎能輕易放棄......
他不想死。
孟九笙看著男人蠻不講理的樣子有些無語。
“那你告訴我,你們沾染了什么邪祟,生老病死,這是自然法則,天道輪回,我理解你求生的本能,但你也不能無理取鬧吧?!?/p>
男人思考了片刻,理直氣壯地說:“病魔也是魔!”
“哇哦。”
這個答案差點驚掉孟九笙的下巴:“你的想法真奇特?!?/p>
她竟然無言以對。
原來人在面臨死亡的恐懼時,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什么話都能說得出口。
男人面色陰沉地說:“反正你今天必須治好我。”
聽到這的白凌忍無可忍,直接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
“你們來找茬的是吧?”
“還必須治好你,你有多大臉,我看你得的不是肺癌,是神經(jīng)??!”
腦殘吧這兩個人,大早上的出來給人添晦氣。
婦人見丈夫被罵,頓時不樂意了。
“小姑娘,你怎么說話呢,憑什么罵人!”
白凌眼神無辜:“喲,你們也是人啊,長得跟二維碼似的,不掃一掃,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p>
“你!”婦人拍案而起。
孟九笙卻在這時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扣在桌上,“鐺”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婦人的話勢。
“我說了,你們這病,我治不了,如果你們執(zhí)意鬧事,我只能報警處理了?!?/p>
男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坐不穩(wěn)。
婦人見狀只好壓下心中怒火,并給老伴倒了杯溫水。
“好,這件事就不提了,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算。”
其實對于老公的病情,她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