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匹配到了一個同樣十幾萬粉的小主播。
林生生和對面的主播商量好玩法，就關上喇叭開始準備展示自己新學會的技能。
她將麥克風拉得更近，點開后臺的音樂軟件，摩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寶寶們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展示了！”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怎么感覺生生一旦開始搞抽象就不社恐了】
【社恐但不完全社恐】
其實林生生也不知道，但至少在直播時，她好像可以放下那些壓在她心頭的包袱和羞澀。
尤其是在學會好玩的內容時，更是迫不及待想給大家展示。
BGM響起的那一瞬間，已經有彈幕開始刷屏。
【這個音樂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奪命十三圈！】
【生生你出息了！你終于會自己拉票了！】
“我生于直播間之中，自小便為了圈票而戰斗！人有七情六欲，我曾踏足山巔，也曾跌落谷底。”
“于是我在深夜苦練圈技。”
“待我尋一大哥，使出我的奪命十三圈。那時海到無邊天作伴，山登絕頂我為峰。”
“我去問佛，我與嘉年華是否有緣。”
“佛說：無緣。”
【封心鎖愛送給生生不休息嘉年華*1（30000鉆）】
【哈哈哈秀牛哥強行求緣】
【直接打斷施法】
生生捏緊拳頭揮了揮，表示出抗議，但嘴里臺詞不停。
“我說：求佛。”
“佛說：那你便要等上千年，在這一千年來你可以見嘉年華，但嘉年華卻不知有你，你可愿意等啊？”
“我答：生生！請戰！”
【準備好了！】
【快圈我老婆！】
【啊啊啊好激動！】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第一圈！小心心！”
林生生說完，對著鏡頭比了個心，彈幕上立刻出現了許多粉絲們送的小心心的提示。
“一路繁香伴行客，只應多謝刺玫花。”
“第二圈！玫瑰花！”
依舊是滿屏的禮物提示。
林生生非常滿意，她接著往下說。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第三圈！大啤酒！”
......
隨著圈的越多，彈幕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
【不是，我錢都充好了你給我整了個乞丐版十三圈？】
【家人們誰懂啊都說到第九圈了，才要個比心兔兔】
【哈哈哈頭一次見粉絲嫌主播圈的少的】
禮物小，彈幕上的提示滾動得很快，所以林生生并沒有看到粉絲們的吐槽。
只一味接著說臺詞。
“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十三圈！”
【要來了要來了！】
【生生要個大點的！】
萬眾期待中，林生生念出了最后一句臺詞。
“掌上明珠！”
【......】
【主播胃口太小了吧】
【要這么點打發誰呢？】
【封心鎖愛送給生生不休息掌上明珠*1...*10...*99（888鉆）】
【生生的狗送給生生不休息掌上明珠*1...*100...*520】
屏幕上的特效接連不斷，林生生連忙舉手向大家示意暫停。
“好了好了！大家別再刷啦！本來選這個版本就是為了讓大家少刷一點！”
現在好了，他們確實是按她要求刷了，只是這一下幾十個上百個的刷，比她直接要嘉年華還貴。
對面十幾萬粉的主播哪見過這場面，還以為自己是匹配到了什么大主播的小號，非要跟她互關。
林生生語塞，只好又喜提互關好友加一。
說實話，按這個圈法，她真的不好意思出去打PK了。
本來只是為了整活，想弄個最便宜的版本讓大家都能參與進來，沒想到直接被壟斷了比賽。
“今天晚上讓大家刷太多了，咱們就不出去打PK了吧，剩下的時間我給大家唱唱歌，我們聊會天好不好？”
【好呀好呀】
【可以點歌嗎？】
【想聽生生唱小甜歌】
【極夜：主播就圈這么點票能吃飽嗎？】
林生生看著彈幕打開伴奏挑選起來，就看到夾在一眾點歌彈幕里，極其突兀的消息。
0級小號，沒有關注，沒有粉絲，沒有燈牌。
可能只是路過的路人，但這個問題，或許趁這個機會跟粉絲們說清楚更好。
她歪了歪頭，如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因為我直播的時間不長，我覺得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圈大家的票不好，粉絲寶寶們現在喜歡我或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或者一時新鮮，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同情我。其實無論什么理由都好，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陪伴我更久，更遠。對我來說，賺很多很多錢不重要，只要溫飽就好，但你們很重要。”
她輕輕深呼吸，看著陷入一片沉寂的彈幕，接著往下說。
“我這些天也看過很多視頻，也知道主播作為我的工作就是要賺錢，但是我還是希望粉絲寶寶們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做出后悔的事情。當然，如果大家哪天真的遇到過不去的困難了，可以來找我退款，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會盡力歸還。”
話音落下，彈幕仍舊一片死寂。
林生生緊張地咬著嘴唇，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應該說這些話。
下一刻，彈幕卻瘋狂起來。
【生生真的好好啊，給我說哭了都】
【寶寶你放心，我們給你刷的禮物都是在能力范圍之內才刷的，也不是因為可憐你，是你值得】
【寶寶，你是一個特別好的寶寶你知道嗎？】
【狒狒姐不在，但我要引用她的話告訴你，我們會陪著你變成大主播的！】
【寶寶就算將來不做主播也沒事，就像你說的一樣，變成更好的自己】
......
“謝謝大家...”
女孩子忍著哭腔的聲音從男人手中的平板里傳出來。
而辦公桌攤開的文件上，赫然是她的資料。
無權無勢的孤女，在這些掌握著權利地位的人眼里，是完全透明的。
這些資料，甚至沒有花費什么功夫就放在了莫子瑾的辦公桌上。
這就是把自家弟弟迷得不行的小主播。
有點手段。
看起來足夠讓人一眼銘記的漂亮，待人也真誠。
確實和那些只會想方設法圈票貪得無厭的主播有些區別。
但，也僅僅是看起來而已。
那場PK的錄屏他也看了，一千多萬足夠普通人過好自己的一生了。
她現在做出這副不想圈錢的樣子，要真是如此，為何不干脆停播呢？
是真的不想賺了，還是在欲擒故縱？
莫子瑾的目光落在資料中的某一行上，微微停頓。
如他所料，這個女人，并沒有看起來那樣單純。
如果把這份資料給他那個蠢弟弟看，會是怎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