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玩家發言已結束,請1號玩家發言。”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林生生才強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游戲中。
1號玩家是個看起來面相很兇的中年男人,就這樣抱著手臂,視線在2號山羊胡和她身上游移。
“不好說,聽聽后置位有沒有其他人跳預言家吧,先不交站隊。”
1號言簡意賅地發言后,快速過麥。
接過麥序的9號玩家,也同樣用一種很感興趣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起來。
“說實話,這游戲難得有個女玩家,我很懷疑2號是在故意搞針對啊。”
林生生立刻感覺到坐在自己身邊的2號玩家,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山羊胡都要被他吹起來了。
奇怪,這群人怎么都不太相信2號玩家的樣子。
她心中疑惑,但也稍稍放松下來。
看來還有機會容她辯駁一二。
“2號,別那么生氣嘛,你第一個發言就查殺人家小姑娘,反正在我看來不太像,但看你情緒這么飽滿,我還是先保留一下你的預言家面吧,聽聽其他人的發言再說。”
輪到狼隊友8號發言,林生生不免心生希冀。
現在已經有兩個人愿意相信她了,如果隊友也能幫她說說話,或者再跳個預言家出來,應該能輕松掌握局面。
然而,8號玩家一開口,就是一句絕殺。
“你們發言太劃水了吧,我覺得2號還挺像預言家的,情緒飽滿發言也沒有問題,我就先站邊2號了。”,在其他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時,8號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又十分淡然地接了一句:“這樣吧,你們要是不相信2號就先出我,我拍個獵人身份出來站隊,沒問題吧?”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略過在場的每一位玩家,似乎觀察他們的表情。
林生生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注意到了1號玩家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時,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悅和探究。
而其他人,則多半是平淡或者思考的表情。
1號,應該就是那個真獵人吧。
九人局的游戲,神職者只有預言家、女巫和獵人三個。
誰是獵人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而現在真預言家可能查殺到了女巫的銀水,如果女巫也出來報信息站隊,那好人在狼人眼里,基本就相當于在裸打了。
三神找齊,接下來,她只需要想辦法抗辯一下,盡可能為隊友爭取更大優勢就行。
只是,這樣美好的念想并沒有達成。
接下來發言的6號并不是女巫,也沒有報出她銀水的身份。
警上未發言的玩家只剩下5號隊友和她,林生生不由有些焦慮起來。
女巫沒有出來報銀水,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首夜沒有救人。
又或者,女巫已經相信了2號是真預言家的身份。
現在8號起來炸獵人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他不能再無腦跳個預言家出來裸送。
5號下定決心,他緩緩開口。
“我是平民,也不是預言家的身份,警上聽了一圈發言,只有2號玩家一人起跳了預言家,那現在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2號是真預言家,3號確實是狼人。”
“第二種則是,2號玩家在警上搏殺預言家,恰好,就在另外六個人里精準搏殺到了3號真預言家...但這個概率,會不會太低了?”
林生生感受到5號的視線,回望過去。
她懂了。
5號這是在向她暗示,讓她自己起跳。
若女巫還愿意相信她,那把2號玩家打成狼人投票出局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就算女巫和其他人不愿意相信她,那首夜就騙到了解藥,也不算太虧。
當然,還有最差的情況。
就是女巫既沒有選擇救她,也不打算相信她。
那樣的話,一旦她倒牌出局,8號隊友很快就會跟她一起被打包出局。
5號一個人在場上,能躲過幾天?
真是天崩開局。
現在,全看她能否靠發言騙過女巫了。
林生生壓力巨大,但和以往感受到壓力時,那種完全焦慮到六神無主的心情不同。
相反,此刻她反倒興奮起來。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著哀鳴。
這樣隨時可能絕地翻盤亦或者滿盤皆輸的刺激感,讓她興奮得靈魂都在打顫。
她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按住麥克風按鈕。
“很不幸,我就是那個被精準搏殺到的預言家,我的首夜查驗是,7號,他的身份是好人。”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格在7號身上。
是代號K。
在此之前,她從未接觸過狼人殺的對局,就連話術,都是現場模仿著其他玩家的說話方式。
在剛剛觀察其他人表情的時候,她敏銳地察覺到代號K那頻頻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
就連看向8號隊友時,都不可避免地能和他撞上視線。
心中,有一種隱秘的猜想。
大腦在瘋狂地叫囂著,讓她去接近那個答案。
像是第六感,又像是賭徒傾盡全部財產的最后一搏。
她在賭,賭代號K才是那個一直沒有發言,甚至沒有上警的真女巫。
明明代號K和4號都在警下,但他們的眼神和感覺,卻有明顯的不同。
林生生說不上來那種微妙的差距,但第六感的猜想卻無時無刻不在催促著她,去賭一把。
然后,在說完這句話時,她看到了代號K眼中閃過的興味和輕松。
好像,賭對了?
但她不敢松懈,很快又將目光轉移到那些還對她存疑的人身上。
“根據剛才大家的發言,1號5號9號的身份在我眼中偏好,8號玩家雖然跳了獵人身份,但我感覺不到他站隊的邏輯,當然如果警下沒有人再跳獵人身份,那我會相信他是個笨蛋獵人。”
“2號是搏殺到我的悍跳狼,4號在警下還需要看他投票,6號發言狀態一般,所以我的警徽流是,先6后4。”
“我希望我驗出來的好人能夠堅定地相信我,也希望其他人也能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林生生再次將目光落在代號K身上。
他也不躲避,直勾勾地對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唇角帶笑。
“發言結束,請警下玩家進行警長投票。”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