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睡了一覺,醒來就在這里了。”
破軍星君冷眼看著她,很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萬穗苦笑了一聲,為什么她每次說真話都沒有人相信呢?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要將你押送到巨門星君的座下,任你狡辯也無用。”
巨門星君,也就是天璇,主陰刑、智慧。
萬穗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說的都是實話,哪怕是到了三清四御的面前,我還是這么說。”
破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就走吧。”
“我還有事情要做。”萬穗掙扎了一下,想要將手從他的手中給抽出來,但對方卻倒飛出去了好幾米,他臉色一變,立刻穩(wěn)住身形,右手迅速按在腰間劍柄,寒聲道:“你竟敢傷我?”
萬穗也是一愣,完全沒料到自己竟有如此力量。她看著自己的手,同樣驚疑不定:“我……我不是故意的。”
破軍星君瞇起眼,劍氣已在周身凝結(jié),星臺上的符文隨之一震,仿佛天地都在回應(yīng)他的怒意。
萬穗見腳下的符文泛起漣漪般的波動,似乎在朝著她涌過來,她察覺到了危險,急忙后退一步,然后用力在地上踩了一下。
她踩到了某個看不懂的符文,符文驟然亮起,一道銀藍(lán)色光痕順著星軌蔓延,竟然將那些涌向她的符文盡數(shù)逼退。
破軍星君驚了。
“你竟然知道如何操縱星盤?”
“啊?”萬穗依然很茫然,“我不知道啊。”
“你能夠激活星軌符文,還精準(zhǔn)地知道哪一個符文能夠克制星盤的攻擊,這難道是巧合嗎?”破軍星君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與一絲忌憚,“陰官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萬穗怔怔望著腳下流轉(zhuǎn)的光紋,她真的只是隨便踩了一下而已。
“那些都不重要。”她一揮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說不定我很快就要離開了,可不能浪費(fèi)時間。”
破軍星君微微瞇了瞇眼睛:“你想干什么?”
萬穗從懷中拿出了中元名箓:“我從人間找回了一張名箓,的確有人在上面寫了字,成為了交州牧。不過我已經(jīng)將其除掉,名箓上的字跡也已自動抹去,我要將它交還給中元夫人,讓它物歸原主。”
破軍星君看到那中元名箓的時候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萬穗,充滿懷疑。
“星君莫非不相信這是中元名箓?”萬穗問。
破軍星君冷冷道:“那是不是中元名箓,本座自然認(rèn)得。但你竟然這么好心嗎?”
萬穗很奇怪:“作為陰官,我有責(zé)任除掉為禍一方的假官,也有責(zé)任將遺失的名箓歸還正途。這本就是我分內(nèi)之事,何來好心之說?若星君執(zhí)意向詰難,那也請容我先完成職責(zé)。到時候若是我還沒有回去,便與你一同去見巨門星君,看巨門星君怎么說。”
破軍星君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聲:“好一個分內(nèi)之事。好,那我就隨你一起將中元名箓送回。”
他袖袍一揮,一道幽光朝著萬穗而去,萬穗下意識后退半步,卻發(fā)現(xiàn)那幽光并未傷她,而是將她托了起來,朝著他飛了過去。
萬穗:“……”
這我多沒面子。
我不會飛嗎?
我可是活著的官位最高的陰官,我絕對不能讓人看不起。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事關(guān)整個陰曹地府,這口氣一定要爭到。
“不必勞煩星君,我自有御風(fēng)而行之能。”萬穗的身體在半空中轉(zhuǎn)了一下,順勢掙脫幽光的托扶,足尖在虛空中輕點(diǎn),衣袂翻飛如鶴展翼。
破軍星君見到她的身影如蝴蝶一般輕靈美妙,心中一震,她不僅能夠操控星軌符文,竟還身負(fù)如此精妙的御風(fēng)之術(shù),這般手段,即便是天界仙吏中也極為罕見。
更令他驚疑的是,萬穗周身氣息如淵似海,竟隱隱與天地有共鳴。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跟在她的后面。
萬穗覺得御空飛行很有意思,奇怪,在人間的時候她怎么做不到這一點(diǎn)呢,但在這里卻能夠輕易駕馭疾風(fēng)。
莫非是因為……
在這里的不是她的肉身,而是她的本體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破軍星君,眸光微閃,他們到底看沒看出她的真身?
如果看出來了,為什么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按理說不該是整個天界的人都來追殺她嗎?
她不敢深想,只將心神凝于風(fēng)脈之上,身形如游龍穿梭云靄之間。
破軍星君始終沉默隨行,目光卻愈發(fā)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