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我待。”沈俊嚴肅地說,“現在尾閭剛剛關閉,說不定還不是很穩定,裂縫仍有靈息波動,說不定還能再開,若拖延日久,通道徹底封閉,便再無救回的可能。”
林西辰望著地上昏厥的萬穗,只覺得心痛如絞,隨即壓下心中翻涌的思緒:“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同進退。”
“不行!”
一聲低呼響起,三人都是一驚,林西辰連忙將萬穗臉上的面具戴好,不讓她當場掉馬。
進來的是幾個總部的探員,為首的一個身形高大,身上的黑色衣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目光掃過萬穗被遮掩的面容,沉聲道:“各位,尾閭絕不能再開。”
“你是誰?”沈俊問。
“我是總部二隊的大隊長,鄙姓隆。”隆隊長目光如鐵,聲音低沉而不可動搖:“尾閭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兩次,對空間的影響很大,一定會引發大海嘯,還可能引起大地震和多地山洪,整個夏國都會陷入浩劫。”
“那又如何?”顧籬慕絲毫不為所動,“我才不關心那些,我只要找回君侯的魂魄。”
隆大隊長的目光一凜,寒聲說道:“若為此害死千萬無辜百姓,你們與邪祟又有何異?想必荊州牧也不想要看到這樣的慘況。”
“所以這件事是我做的,不是君侯做的。”顧籬慕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承擔,上天要處罰我,我也認了。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我也絕不后退半步。”
“你就不怕承擔因果嗎?”隆大隊長震驚于她的忠心,他身后的那幾個探員也都被這股決絕震懾得后退半步。
“君侯的命,比這世間任何因果都重。你們要攔,除非先殺了我。”
沈俊緩緩地抬起手中的劍,冷聲道:“隆大隊長,我的想法和她一樣,若你執意阻攔,那便別怪我不講情面。我寧愿背負永世詛咒,也要打開尾閭。”
隆大隊長的心猛地一沉,他凝視著兩人決然的神色,掌心滲出冷汗,卻仍咬牙橫身擋在門前:“若真開啟尾閭,災禍降臨之日,你們便是天下蒼生的罪人!”
“那就讓我們來當這個罪人。”林西辰背起萬穗,目光如刀,“你若執意阻攔,我們便來大戰一場,如果天道依舊降罰,也請連我一起誅殺。但我們一定要打開尾閭,絕不能讓君侯的魂魄永困幽冥。”
“哪怕和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作對,你們也不在意嗎?”一個探員氣急敗壞地問。
“我們連天道都不在意,會在意你們?”顧籬慕嗤笑了一聲,“如果你們阻我,我就殺了你們。如果天道要阻我,我就踏碎天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天空之中仿佛有雷聲滾過。
這座盲區已經徹底崩塌了,天空中忽然一亮,他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
他們回到了凡間。
“住口。”隆大隊長喝止了那個還想要說話的探員,語氣誠懇了幾分,“各位,我很敬佩你們對主君的忠義,也深知你們心中的執念非言語所能動搖。但正因如此,更該慎行。荊州牧以蒼生為念,才會身受重傷,你們若是一意孤行,豈不是違逆了他的本意?”
他苦口婆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籬慕打斷了:“你們到底讓不讓開?”
隆大隊長的臉色一黑:“你們真的打算一意孤行?”
“我們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沈俊不耐煩了,“要打就來打,看看誰的劍更快。”
隆大隊長死死盯著他們,額角青筋暴起,手中的光芒一閃,出現了一面鏡子:“既然你們不聽勸,我只能動手了。諸位勿怪,這不是私人恩怨。”
那鏡子緩緩升起,鏡面如水波蕩漾,映出眾人扭曲的倒影,仿佛將所有人的靈魂都收入其中。
隆大隊長低喝一聲:“因果之鑒,照心三生!”
剎那間,沈俊腳步一晃,忽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自己的朝著那鏡子之中拉扯而去,眼前浮現出三生石上流轉的畫面,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時他是明末時期的一個災民,正在饑寒交迫中跪于道旁,尸橫遍野,哀鴻四起。
他捧著半碗糙米,顫抖著遞給奄奄一息的母親,卻被官兵一把搶走。
“老子要去剿匪,這些是征收的軍糧!”那些官兵嚷嚷著,滿口臟話,“媽的,老子為了保護你們出生入死,你們卻在這里吃米,讓老子吃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