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溫瀾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陣飯香味。
她走出臥室,就見時老太太端著一碗粥從廚房出來。
“醒了?”時老太太笑著道,“快來吃飯。”
溫瀾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粥,“你做的?”
時老太太笑,“當然是我做的,不然還能是誰?難道你認為我不會做飯嗎?”
溫瀾默。
她還真是這樣覺得。
“的確,我這個身份地位,做飯這種事,也輪不到我。”時老太太道,“不過,我喜歡做飯,平時沒事的時候,就研究怎么做飯好吃,你時爺爺最喜歡吃我做的飯了。”
說到這,時老太太笑,“不過,他現在變心啰,只喜歡吃你做的飯了。”
說起來,老爺子來江城也兩年了,她也兩年沒給老爺子做過飯了。
老爺子自從來這里后,就舍不得回京城了。
他總說跟溫瀾待一起很舒服,在家里老是一堆糟心事。
她都羨慕的不行。
這次來江城,雖跟溫瀾只待了一天時間,她也覺得很舒服。
在時家,一大堆人伺候著她,每天看著幾個兒媳婦勾心斗角,這個閑分紅少了,那個閑過節給她送的禮太便宜了。
幾個孫子要么上學的上學,去公司的去公司。
她有心想做點飯吧,家里人都攔著,這個不讓做,那個不讓做。
可是跟溫瀾在一起,她可以像普通祖孫那樣相處。
早上起來給她做個早飯,陪她說說話,就很幸福。
“嘗嘗看,味道怎么樣?”時老太太把粥端給溫瀾。
溫瀾接過粥,喝了一口,“好喝。”
她喝過更好喝的粥。
但此時,她卻覺得,時奶奶這粥第二好喝。
第一好喝的是外婆煮的粥。
她們的粥里都帶著對她的疼愛。
時老太太笑了起來,“好喝我以后天天給你做。”
溫瀾頓了頓,“你要在這里住很久?”
“你不歡迎我嗎?”時老太太頓時委屈道,“你時爺爺總說跟你待一起很舒服,我也想跟你多接觸一段時間。”
溫瀾斂了斂眸,沒說話。
其實跟時老爺子相處的那兩年,她也覺得很自在,她對時老爺子的照顧,多半是因為對外公的虧欠。
因為母親錯誤的選擇,導致秦家家破人亡。
她沒來得及給外公盡孝,外公就去世了。
這些年跟外婆相依為命,來到江城以后,她雖是以完成外公遺愿為目的。
但時爺爺對她是真的好。
她也常常覺得虧欠虧欠外公,大多時候都彌補到了時老爺子身上。
時奶奶也很好。
但她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
溫瀾抿了抿唇,正要說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打來的是凌霄。
“有人找你治病,是五爺。”凌霄默了片刻,道,“病人癥狀都是接觸到某樣東西后,集體昏迷。”
溫瀾瞇了瞇眼,“五爺?”
這種癥狀,只可能是接觸到了她的藥劑。
是五爺拿走的藥劑?
“嗯。那邊只說一個在江城,另外十幾個都在京城,需要你跑一趟,價格隨你開。”
溫瀾沉思片刻,道,“地址給我。”
掛斷電話,溫瀾快速喝掉手里的粥,對時老太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不等時老太太說話,溫瀾便補充道,“今天真不方便帶你,人命關天的事。”
時老太太的話就這么卡在喉嚨中,“那好吧,你放心去,我在家里等你,絕對不亂跑。”
“嗯。”
溫瀾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她去車庫開了車,直接去了凌霄提供的地址。
另一邊。
譚域急的轉圈圈,一邊擔心時廷之的情況,一邊接著電話。
自從時廷之昏迷后,京城那邊的電話就沒斷過。
都是打來問他情況的。
他叫來的醫生都來看過了,全部都統一的說法,查不出病因。
無論是西醫還是中醫,都是這個說法。
無奈之下,他只好聯系凌霄,請鬼手神醫出面。
可眼下都等了半個小時了,人還沒來,他實在擔心的不行。
譚域看了眼時間,吩咐手下,“去看看人來了沒有。”
手下剛準備出去,外面急匆匆跑來一個保鏢,“譚助理,鬼手神醫來了。”
“來了就請他進來啊,你這幅表情是做什么?”譚域皺眉問道。
怎么慌里慌張的?
保鏢一言難盡,“我,我不太確定她是不是……”
畢竟太年輕了。
傳說中鬼手神醫不是個老頭子嗎?
“人家都自報家門了,你還不確定?”
“你還是去看看吧。”
譚域瞪了他一眼,抬腳就往外走。
當看到溫瀾的時候,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腦瞬間死機。
他終于明白保鏢為什么是這幅表情了。
別說保鏢不相信,他也不相信啊!
除了眼前的人年輕太小以外,最重要的是……
她就是睡了五爺又跑了的女人。
五爺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
她,她竟然是鬼手神醫?
應該是假的吧?
溫瀾見這幫人看著自己發愣,也不帶她進去,皺著眉,“怎么?不是五爺下單要我治個病人?”
譚域猛地回過神,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做出請的姿勢,“您請。”
他可以不相信溫瀾。
他不會不相信凌霄。
凌霄不會隨便安排一個人過來。
來的只能是鬼手。
雖是震驚,但眼下還是要先治好五爺。
溫瀾跟著譚域進了臥室,幾個醫生還在時廷之病床前想辦法。
她撥開人群進去,當看到時廷之那張臉時,怔住了。
是他?
他竟是五爺的人?
溫瀾瞇了瞇眼,轉頭看向譚域,“讓他們都出去。”
譚域很敏銳的發現溫瀾眼里的殺意,他皺了皺眉,就又聽溫瀾說道,“我有事問你。”
譚域思索片刻,最終讓房間里人都出去了。
只剩下他和溫瀾,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廷之。
等人都走后,溫瀾才開口,“你們偷了我的藥劑?”
譚域怔住,“你……”
她怎么知道的?
譚域還沒反應的過來,溫瀾忽的一把呃住他的脖子,“說,你們到底是做什么的?”
譚域大驚,他的武功不說最好,也是得過不少獎項的。
可剛剛,他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對方一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