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凌等人來到惡狼寨大門前,不出意外的發現對方正嚴陣以待,胡飛與馮興站在寨門上。
只見胡飛怒吼道:“兔崽子!你們還真敢來,有本事過來啊!”
對于這番挑釁,魏墨凌充耳不聞,他仔細觀察了對方的守備情況,隨后對葉云峰說道:“葉將軍,我們就這么貿然沖過去,容易收到亂箭射擊。”
“倒不如我先過去,解決掉石墻上那些弓箭手,到時候你在率軍殺出。”
“這會不會太過冒險了,還是我去吧!”
葉云峰有些擔心,因為一直以來他都習慣身先士卒,基本不會讓別人為他冒險。
但魏墨凌搖搖頭道:“我腳步與身法更靈活一些,而你比較適合正面作戰。”
聽到這話,葉云峰不禁一愣,因為他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
隨后魏墨凌在路邊抓了一把碎石,便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去。
“可惡,給我放箭!”
一聲令下,石墻上的山匪們立即張弓搭箭,射向魏墨凌。
然而,魏墨凌卻冷笑一聲,一個箭步猛然向前移動,躲過了第一波箭矢。
眼看那些山匪即將放出第二波箭矢,魏墨凌雙手一甩,將碎石全部打出。
這是一門獨特的暗器手法,名為“天女散花”,可同時對多人發起攻擊,但缺點就是力度分散,殺傷力不足。
但要對付這些小嘍啰,也足夠了。
很快,幾名山匪被打倒之后,滾在地上痛苦嚎叫,這一次射出的箭矢只有寥寥數根,被魏墨凌輕松躲過。
而后魏墨凌足尖點地,身形如箭掠向石墻。
破空聲驟響,三支黑羽箭呈品字形射來,最左側那支險之又險擦過他顴骨,鋒利箭簇帶起的血珠在空中劃出細小弧線。
他瞳孔驟縮,左手猛然一抓,精準扣住箭桿尾羽,借力翻身躍起的同時,右掌拍出數道真氣,將箭矢狠狠釘入斑駁石墻。
指節嵌入粗糙石壁借力,幾個騰挪間便穩穩落在三丈高的墻頭上,身上衣裝獵獵作響。
“進攻!”
葉云峰手握亮銀錘,赤紅披風在風中翻卷如火焰。
望著墻頭上魏墨凌挺拔的身影,他猛地將雙錘重重相撞,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驚起林間群鴉。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赤色殘影,錘身上流轉的銀光在空中劃出凜冽弧線,重重砸向惡狼寨的橡木寨門。
轟——!
木屑混著塵土沖天而起,堅固寨門如紙糊般轟然炸裂。
葉云峰踏著飛濺的碎木沖進寨內,迎接他的自然是眾多山匪的圍攻。
只見葉云峰雙錘舞出漫天銀芒,左錘橫掃,三名舉刀來攔的山匪頓時胸骨盡碎倒飛出去,右錘斜劈,又將一名妄圖偷襲的嘍啰連人帶刀砸進地面。
飛濺的血雨中,山匪們驚恐地發現,這少年將軍的雙錘竟比他們的兵器還要沉重數倍。
胡飛瞳孔驟縮,握著鋼刀的手掌沁出冷汗。
寨子中橫七豎八倒著數十具山匪尸體,葉云峰的紅馬踏著尸骸緩步而來,雙錘上滴落的血水在青石板上洇出猙獰的圖案。
“可惡,難道老天當真要亡我不成?”
一旁馮興也暗感不妙,這伙官兵來勢洶洶,而另一人武功同樣不弱,恐怕今日這惡狼寨是保不住了,必須另作打算。
隨著飛鵬軍那五十名士兵齊聲怒吼,長槍如林,寒光閃爍。
山匪們慌亂地揮舞兵器抵抗,卻被訓練有素的飛鵬軍輕松化解。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惡狼寨內頓時血流成河。
這群烏合之眾,如何能抵擋得住天生神力的少年將軍和他的精銳之師?
馮興望著他們的人節節敗退,心中絕望之意越來越深,默默退至眾人身后。
“該死,必須要盡快離開!”
一念至此,馮興迅速轉身跑進聚財廳中,一腳踹飛胡飛那張虎皮椅,打開一處暗道。
“馮興!你他娘的做什么?”
胡飛一聲暴喝,他斷然沒想到,危難當頭,這位平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好兄弟,竟會率先棄他而去。
就在胡飛想要上前阻止馮興時,葉云峰已經殺來,胡飛無奈之下,只好拿起武器招架。
“大哥,對不住了,將來有機會的話,我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馮興一頭鉆入暗道中,并從里面關上。
馮興走后,讓其余山匪紛紛效仿,一時間四散而逃,可在魏墨凌與葉云峰等人的圍攻下,他們一個也沒跑掉。
“投降免死!”
此言一出,讓不少山匪都動容起來,雖然一開始還有人負隅頑抗,但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剩下的人明白,只有棄械投降,才能有機會活下去。
于是,他們紛紛丟下武器,聽后發落。
看著將自己團團包圍的士兵,胡飛也知道他今天是插翅難逃,最終選擇放下武器,求饒道:“放了我,我可以用一個秘密作為交換!”
聞言,魏墨凌與葉云峰對視一眼,而后魏墨凌上前,詢問道:“什么秘密?”
胡飛眼中閃過掙扎之色:“你先保證,我說了之后會放過我!”
“那就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你這條命了…”
魏墨凌淡淡說道,同時撿起一把刀對準胡飛揚了揚。
幾經猶豫,胡飛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于是沉聲道:“在這霜狼山的山頂之上,有一處寒潭,寒潭之中長有一枝雪蓮,對于練功大有益處。”
“真有這種寶貝,你會不取來使用?”
胡飛苦笑道:“并非我不想取來,只是那雪蓮還未完全開放,效果自然也沒到最佳。”
“按照我的估計,最多再有一個月,這雪蓮便會徹底盛開!”
聽聞此言,魏墨凌與葉云峰對視一眼,而后魏墨凌說道:“既然如此,帶我們去看看,還有,這暗道通往何處?”
胡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冷哼一聲:“哼!馮興這個狗東西!”
“回少俠的話,這個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半山腰,但現在已經被那狗東西從里邊關上了,只能在里面才能打開。”
魏墨凌蹲下,敲了敲暗道入口的石板,果然堅固,以他目前的功力還難以強行破開。
“走吧,帶我們上去看看。”
過了一會后,三人來到山巔之上,這里的溫度要寒冷不少。
山風裹挾著冰碴子撲面而來,魏墨凌與葉云峰踩著積雪登上山巔。
方才激戰的熱意被寒風一激,汗水瞬間在甲胄與衣衫間凝成冰棱,呼吸都化作白蒙蒙的霜霧。
好在魏墨凌在動身之時,從寨子中拿了一壇酒,喝了幾口便沒那么冷了
沒一會,胡飛伸手一伸,指向前方。
那里,深不見底的寒潭嵌在山石間,潭水泛著幽藍的光,表面卻沒有一絲漣漪,宛如被凍結的時空。
寒潭邊緣,一朵雪蓮悄然綻放,瑩白的花瓣層層舒展,冰晶在花瓣上折射出細碎光芒,花蕊處縈繞著淡淡霧氣,似有若無的清香混著寒意鉆入鼻腔。
雪蓮根莖扎根的巖石布滿蛛網般的冰紋,仿佛整座山峰的寒氣都在向它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