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有說有笑,氣氛十分歡快,再也不是以前那般壓抑沉重。
而接下來的幾天,沒了馮家的打擾,陸向榮難得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他們從農場打回來的那一批野豬,足夠家里吃上幾天了。
去黑市太勤,反而容易點眼。
干脆便歇了幾天。
在家安生地把地頭農活干完。
從馮海生手里要回來的那兩畝地,是他爺爺那輩留下來的。
卻在前幾年家里揭不開鍋時,被馮海生以各種借口忽悠過去。
卻才換來了十幾斤糧食。
說得好聽點是糧食,說得不好聽就是畜牲也不吃的麩面!
每一筆賬,陸向榮心里都記得清清楚楚。
時日還長,他不著急。
馮家,早晚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這么一連過了兩天。
翌日,干完一天的農活,趁著還沒天黑,陸向榮打算還了農具,明天就帶著大哥二哥上山打獵。
最近幾天他們已經超標完成了農活任務,就算歇上十天半月,也不打緊。
陸向榮蹭了蹭黑布鞋上的泥,“大哥二哥,你們把這點干完就回家吧,我去倉庫還農具。”
“爹好像有事要跟咱說來著,你們先回?!?/p>
扯著嗓子嚷了一句,轉身扛著幾把鋤頭和釘耙就去了大隊的倉庫。
整個大隊的重要農具,都歸庫房統一保管。
老舊的拖拉機更是東星大隊的重要財產。
走在路上的陸向榮,還不知有個人影早就等他半天了。
此刻,倉庫。
馮玉燕躲在暗處,看著遠處走來的那身影,眼中劃過一抹勢在必得。
她早就打探好了,這幾天都是陸向榮來還農具!
她便早早地在這里等著了。
皎潔的月光照在馮玉燕的臉上,使她本來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的發亮。
眉毛彎得像是柳枝,與她狐媚般的眼睛映襯得相得益彰。
“我能等,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經等不了了!”
她好不容易才在家養好身子。
娘說她上次差點流產。
要不是平日家里不斷吃食,身體底子好,只怕孩子就保不住了。
這時候,一股反胃的惡心感瞬間傳來。
她猛地彎腰扶住墻,干嘔幾下,“難受死了,必須快點兒嫁進陸家!”
“陸向榮,都是你先招惹我的!”
滿是算計的話語剛落,她就看到了過來的陸向榮。
面色一喜,連忙提著裙角湊上前,嬌著嗓音說道:“向榮哥哥,你來了呀?!?/p>
“干了一天農活,累不累?我這里有桃酥?!?/p>
“你快吃吧,我都心疼你了。”
說出來的話跟蜜一樣,哪個男人擋得住這攻勢?
但誰知,陸向榮好像根本沒聽見似的,徑直走進倉庫。
目不斜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對旁邊搔首弄姿的馮玉燕更是置若罔聞。
他大步流星地擺好農具。
剛轉身要走,就被人撲過來一把抱??!
貼上來的兩坨柔軟很有彈性,隨之而來就是城里雪花膏的香味。
馮玉燕白嫩的手指在他后背不停地畫著圈,“向榮哥哥,你怎么都不看人家啊,人家可是為了你特意打扮的?!?/p>
“哥哥,妹妹身上香不香,是不是哥哥喜歡的味道?”
酥脆的聲音搭配著柔軟的兩塊面包,無論哪個男人都頂不住。
馮玉燕眼里閃爍著得意,她就不信陸向榮還能裝下去!
只要今天生米煮成熟飯,她馬上就能給肚里孩子上個戶口!
陸向榮幾乎在一瞬間,惡心的胃里直抽抽。
一把就將馮玉燕推開,臉上神色冷得瘆人,“惡心!”
“你少碰我!”
冷厲的話音猶如平底驚雷,轟地震住了馮玉燕。
她錯愕地看著陸向榮,不是,這男人眼是不是瞎了?
自己都這樣了,他還無動于衷。
陸向榮不會不行吧……
陸向榮冷冷盯著她,視線不經意掃過她已經隆起的小腹。
里面那孩子已經徹底成型,估摸著有一兩個月了。
一張俊臉上的冷笑更甚,“你最好離老子遠點,不然我就把你跟陳飛那點丑事都公之于眾!”
“看你們倆這對渣男賤女,以后在村里還怎么做人!”
聽到這些話,馮玉燕在原地呆住了。
她的大腦就好像宕機一樣,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向榮的話好似帶著回音,在她腦海里不斷響起。
他、他居然知道了。
難怪突然大變臉,怎么也不肯娶自己。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必須放手一搏!
否則算是徹底玩完了。
馮玉燕當即一咬牙,“好,這都是你逼我的!”
臉上渾然沒了剛才溫柔如水的蜜意。
說完就一把將衣領扯開,的確良裙上的扣子都蹦到了地上。
抬手弄亂頭發,披散著像瘋子一般。
用紅紙抿了的唇此刻也花得不成樣子。
她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用最使勁的力氣吊高了音調,沖出去喊道:“來人啊,來人??!”
“陸向榮強迫婦女,還有沒有王法?。课沂菦]法活了!”
“誰來救救我,嗚嗚嗚……”
后面的陸向榮氣笑了,原來打的是這算盤?
陸向榮不緊不慢地跟上前兩步,看著已經跑出倉庫大門的馮玉燕。
衣衫凌亂,就連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都被揉成了草窩。
這女人平時在村里最在乎形象,現在為了給孩子找個爹,也真是拼了。
陸向榮嘴角勾著的弧度滿是諷刺。
從前真是眼瞎了,居然喜歡這殘花敗柳。
而馮玉燕沖出去后,尖銳拔高的嗓音更是引來不少人湊熱鬧。
現在正是下工的時候。不少鄉親都往這邊來了。
見此情形,頓時八卦心被激起。
“嘶……這不是村長家的閨女嗎?怎么衣衫不整的在倉庫這兒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