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我次!不講武德啊你!”
陸向榮猝不及防,直接被甩飛出去。
整個人都砸在泥漿潭里,身上狼狽不已。
原本披著的蓑衣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地上。
陸向榮身上被淋了個徹頭徹尾,干脆也不在乎了。
他繃緊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骨頭,準(zhǔn)備來一場難纏的硬戰(zhàn)。
這蟒蛇體形壯實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不是瞎一只眼就能阻擋戰(zhàn)斗力的了。
陸向榮眼神微微聚焦,隨著眼眶發(fā)熱,他清晰看見了這條蛇體內(nèi)有多大的蛇膽。
這可是上好的中藥材,到城里能賣極高的價格!
以及……這條蛇后腹處血肉模糊的傷口。
陸向榮瞇了瞇眼,那是三道極為猙獰的虎爪撕痕!
看來這條蛇曾經(jīng)和老虎纏斗過。
不知道是為了爭奪地盤還是獵物。
陸向榮咬了咬牙,手里的武器有限,根本沒法撼動這條蛇啊。
心中思緒快速活絡(luò)起來,修長寬厚的掌心將刀柄握得越來越緊,骨節(jié)幾乎用力到泛白。
后背一抽一抽的痛,那蟒蛇抽來的尾巴把他骨頭都快拍酥了。
“榮娃子!煙點好了,然后呢!”
驀地,不遠(yuǎn)處傳來大哥陸向平急切的嗓音。
陸向榮猛地抬頭看去,只見縷縷黑煙在前面樹底冒出。
鼻尖微動,這是松枝的味道!
“咱們兄弟心有靈犀啊!”
“大哥你帶著松枝朝我這邊跑,二哥,你開槍吸引這條蛇的注意力!”
暴雨越下越大,劈頭蓋臉地砸在他們身上,幾乎在周遭形成一陣水霧。
被雨澆透的墨綠林中,充斥著腥味,這種窒息壓抑感又哪是言語能形容出來的。
陸向榮快速思考著,“要想斬殺這條蛇,首先要破壞它的熱感應(yīng)系統(tǒng)。”
松枝冒起的煙帶有溫度,而且足夠紊亂蟒蛇的嗅覺。
只要能創(chuàng)造那么一兩秒的空差,就足夠了!
而前面,體型龐大的蟒蛇飛速朝著這邊游移過來,嘶嘶蛇信感知著方向。
它右側(cè)的瞳仁已經(jīng)是黑洞,粉紅色的血液順著鱗片流下。
明明眼睛受損,周遭林里又黑暗昏沉。
這蛇卻偏偏能準(zhǔn)確鎖定陸向榮的位置,當(dāng)真是詭異至極。
那粗壯的蛇尾更是將周遭灌木徑直拍斷,靈活的椎骨給它提供了絕對的攻擊性。
“畜牲,你爺爺我在這兒呢!”
砰砰!
隨后飛奔過來的陸向安一聲大吼,兩枚子彈接連射出。
兄弟三人腎上腺素已經(jīng)被發(fā)揮到了極致。
蛇頭向西側(cè)偏移。
而緊盯著它的陸向榮,正好抓住了這零點幾秒的空差,霎時端起了手里的黑槍!
蟒蛇眼睛下三寸,那里有一塊不大不小的褐色鱗片。
正是蟒蛇堪比熱成像的感知點。
砰——
陸向榮毫不猶豫,瞄準(zhǔn)鏡后的那雙眼睛如鷹隼般死死瞄準(zhǔn)。
緊接著就是一槍射出!
“嘶!”
這一槍,正巧命中在蛇眼睛下方三寸處。
整條蛇都猛然劇烈地掙扎起來,蜷縮成一團,發(fā)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
而周遭樹木更是被巨大蛇尾給攔腰拍斷。
飛奔過來的陸向平,差點被一尾巴掃住腦袋,“嚇?biāo)牢伊耍€以為要交代在那了。”
陸向榮劍眉一挑,“這條蛇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咱們兄弟一鼓作氣,干!”
陸向安在遠(yuǎn)處,更是朝著這邊猛招手,“別忘了,還有我呢!”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當(dāng)機立斷,各朝三個方向朝著這條蛇發(fā)起了總攻!
老大老二在側(cè)方給陸向榮打接應(yīng),而陸向榮則是不急著開槍。
他手上用力,把剛才從樹上挖下來的樹脂壓實,直到成一個褐色團子。
那條蛇被激怒得徹底,嘶吼著在林間橫沖直撞。
陸向平眉頭一沉,“不好,這是發(fā)狂了!”
陸向榮漆黑的眉眼逐漸瞇起,閃過一道危險冷芒,“大哥,你退遠(yuǎn)點!”
聽到這話一愣的陸向平,半點猶豫都沒有,轉(zhuǎn)頭就朝著側(cè)邊跑。
他心里有種直覺,自己這三弟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動靜了!
而就在他跑開的那一瞬,整條龐大碩狀的蛇驅(qū)就以破竹之勢碾壓了過來。
尤其是張開的血口,四肢獠牙不斷泛著寒光。
尖銳攏出的蛇牙尖銳根粗,能毫不費力扎穿人的骨頭。
陸向榮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近了,再近點……”
陸向榮攥緊了手里的黑槍,鋒銳的眼神緊鎖前方。
距離逐漸被縮短拉近,他甚至能聞見蛇嘴里腥臭的味道。
旁邊看著的陸向榮更是捏了一把汗,“榮娃子,你在干什么,快跑啊!”
下一秒。
陸向榮眸中冷光乍現(xiàn),“就是現(xiàn)在!”
他手里成型的樹脂團子直接被扔到了蛇嘴里!
極具粘性的樹脂狠狠卡在四只獠牙上,讓它閉不了嘴。
陸向榮緊接著就是一槍打出。
轟!
沖天黑色的蘑菇云頓時炸起!
巨大的蛇形黑影,直直地朝陸向榮撲去。
在旁邊的陸向平兄弟倆紅了眼,登時抉眥大喊道:“榮娃子!”
暴雨如注,更何況在這茂密濕冷的林子里能見度更低。
而他們只能看見前面騰騰滾起的黑煙,幾乎籠罩了整片山澗。
那條巨蟒的碩大身影,直直將陸向榮壓在了下面。
陸向平兩人齜目欲裂,眼底瞬間紅血絲遍布,“榮娃子,堅持住!”
他們這輩子都沒跑出過百米沖刺的速度。
顧不上腐爛泥葉里的砂石硌穿腳底皮肉,他們只知道唯一的弟弟危在旦夕!
順著精壯腰身流下的雨水,徑直滾進褲腰。
兩人瘋了一樣狂奔上前。
然而當(dāng)黑霧散去,卻被眼前一幕震住。
“榮、榮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