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都說,讀書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早知走上社會這么艱難,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考個好一點的大學(xué)。
可對于學(xué)生來說,讀書跟考試,就是無盡的折磨。
重生回來的蘇長青,一上午寫了好幾頁練習(xí)冊,背了二三十個數(shù)學(xué)公式,腦子都快炸了。
“幸虧當(dāng)初選了文科,否則要是考數(shù)理化,我就算重生回來也不可能進重點大學(xué)。”
合上練習(xí)冊,蘇長青揉著發(fā)痛的腦門,靠在沙發(fā)上長吁短嘆。
上輩子沒少跟外商合作,高中英語,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政史地都是靠背誦,不需要動腦子,語文也是如此。
唯獨數(shù)學(xué),一個個函數(shù)公式的套用,讓他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手機忽然響了,是羅臣的號碼。
蘇長青剛接通電話,羅臣興奮說道:“青子你在哪呢?來我家吃頓飯,我爸也在!”
“工地外面擺攤的事,你爸談成了?”
“差不多,一會咱們邊吃邊聊。”
蘇長青心頭一喜,連忙掛斷電話,鎖上門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下了樓。
打車來到羅臣所住的小區(qū)門口,這胖子早早在這兒等著了,低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蘇長青來到他身后,羅臣都沒注意到。
“花姐……你手真軟。”
羅臣身子一哆嗦,連忙將手機揣進口袋,紅著臉轉(zhuǎn)頭。
“你啥時候來的?咋偷看我跟別人聊天啊?”
蘇長青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皮,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
“昨天我咋對你說的?千萬別為了一棵歪脖樹,放棄整片森林,你還真想和洗腳城那個花姐談戀愛啊?”
“我們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加了個好友聊聊天。”
“切,這話比你的腎都虛!”
羅臣有點急了,領(lǐng)著蘇長青來到小區(qū)內(nèi),小聲解釋道:“其實花姐也是個可憐人,她爹爛賭欠了債,她老媽還臥病在床……”
蘇長青斜了羅臣一眼,嗤笑道:“是不是還有一個正在上學(xué)的弟弟?”
“你咋知道?”
羅臣瞪大眼,連忙拉住蘇長青胳膊,迫切問道:“你們之前就認(rèn)識吧?下午要是沒事,咱再去趟洗腳城,讓花姐多賺點錢給家里寄回去。”
“兄弟,干這一行的女人都這么說,誰信誰傻子!”
來到羅臣家里,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菜,羅紅喜笑瞇瞇的系著一個圍裙,嘴里還哼著小曲。
“長青來了?快坐!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羅臣老媽在鄉(xiāng)下照顧他奶奶,十天半個月才回市里一趟,家里平時就羅紅喜他們爺倆。
“羅叔叔,菜已經(jīng)夠多了,您快別忙了。”
蘇長青被羅臣拽到餐廳坐下,羅紅喜還從冰箱里拿了幾罐啤酒放在了桌上。
“哈哈,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你倆陪我喝點。”
最后一盤青椒肉絲出鍋,三人圍坐在餐桌旁,蘇長青率先開口問道:“羅叔叔,在工地外面擺攤的事,是不是有著落了?”
羅紅喜灌了口啤酒,笑著點了點頭道:“昨天我們幾個包工頭跟領(lǐng)導(dǎo)商量了,擺攤沒問題!但我怕食堂承包商那邊,以后會找麻煩啊。”
蘇長青擺了擺手,直言不諱道:“怕麻煩我就不賺這個錢了!”
隨后他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每家攤販一天的營業(yè)額,我抽百分之十,給您三成……”
誰料羅紅喜忽然搖著頭拒絕道:“長青啊,這件事我不能攙和!否則其他包工頭怎么看?領(lǐng)導(dǎo)那邊我也沒法交代啊!”
“這件事多虧了您幫忙,我直接把錢給羅臣也行,不能讓您白忙活啊。”
“哈哈,工地食堂的飯菜很難吃,大家早就有意見了!你找點攤販在外面擺攤,也是幫了我們大忙!”
作為一個長輩,羅紅喜怎么可能收蘇長青的好處?
而且工地的包工頭又不止他一個,私底下收提成的事若捅了出去,其他人肯定有意見。
“我再多說一句,想賺錢是好事,但你們現(xiàn)在都是學(xué)生,可不能影響了成績。”
“謝謝羅叔叔,我敬您一杯。”
蘇長青滿臉感激的重重點頭,這個人情他記心里了,羅紅喜以后生意遇到麻煩,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吃過午飯,羅臣將蘇長青送出小區(qū),詫異的問道:“青子,擺攤賣飯的事成了,你上哪找攤販啊?”
“這還不簡單?咱們?yōu)I江的各個路口,一到晚上那么多小攤販,你說他們能賺到錢不?”
羅臣搖著頭不假思索的回道:“我看難,擺攤的太多了!”
擺小吃攤的商戶多了,大家就開始降價拉客戶,這就是惡性競爭。
可商貿(mào)城工地,有兩千多號建筑工,只招二十個攤販,大家都有錢賺。
別看小吃攤規(guī)模不大,利潤卻不小,蘇長青要拿走銷售額的一成,那些攤販絕對會答應(yīng)。
“攤販不難找,管理人員不容易招啊!”
蘇長青嘆著氣搖了搖頭,自己還得上學(xué),每天還有王岳跟著,做買賣的事不想讓家里人知道,就必須找個信得過的幫手才行。
“你干啥去?下午沒事,一起上網(wǎng)吧打游戲啊?”
見蘇長青緩步朝路邊出租車走去,羅臣高聲喊道。
“你自己去吧,我沒空!”
拉開出租車車門,蘇長青輕聲道:“大哥,去濱江勞務(wù)市場。”
誰料司機卻沒搭話,急忙下來沖前方一個沒走遠(yuǎn)的大嬸喊道:“阿姨,您的東西忘車上了。”
說完,這司機來到副駕駛,拿起一個鼓鼓的手提包,快步追上前面大嬸。
“唉呀,你看我這腦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小伙子!”
大嬸接過手提包,連連沖那小伙子道謝,蘇長青怔怔的站在車邊,嘴角抽搐了一下。
“鄭昊,上輩子的濱江首富!從一個小超市起步,短短幾年積攢下十多億身家,被譽為濱江商界奇才。”
鄭昊這人蘇長青太熟悉了,當(dāng)初他為了籌集資金創(chuàng)業(yè),就是將德龍酒樓賣給了對方。
“嘿嘿,讓未來的濱江首富給我打工,應(yīng)該很有趣。”
蘇長青咧嘴一笑,坐進了車內(nèi)。
“小兄弟,你要去勞務(wù)市場?”
回到出租車上的鄭昊,系好了安全帶,轉(zhuǎn)頭和善的沖蘇長青問道。
“不去了,帶我在市區(qū)逛逛吧!遇到點麻煩,想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