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軍營。
后山。
經過一路的拖拽,沈楠薇已經渾身是血,樣子凄慘到了極點。
哪怕是黃忠信,都感到一絲心疼。
畢竟不管怎么說,沈楠薇當初都是林北的妻子。
世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狠了?
然,林北的眼神中,卻是沒有絲毫憐惜。
直到看見紅豆在一座山谷上方的空地中停下腳步,他才松開沈楠薇。
“你說的是這里嗎?”
林北冷聲問道。
“是的。”
“當年的鎮北軍士兵,目前就生活在這座山谷中。”
紅豆話音剛落,林北就爆沖了下去。
“世子,等等我。”
黃忠信急忙跟上。
而紅豆則是快速扶起沈楠薇,淚水橫流,無比心疼的說道:“將軍,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就是個畜生,根本就不明白你的苦衷。”
沈楠薇強顏歡笑,虛弱道:“紅豆,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本以為,掌控了北境的十五萬大軍,能把林北囚禁在此處。”
“之后的事,由我親自去做。”
“但現在看來,我們還是需要依靠他的幫助。”
“繼續按照計劃行事吧!”
“他,依舊是我們的棋子。”
沈楠薇艱難地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血跡,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將軍……”
紅豆看著沈楠凄慘的模樣,痛徹心扉,嘶聲喊道。
“可要是繼續下去,林北保不準會在哪一天,真的殺了你的。”
沈楠薇低下頭,看著傷痕累累,渾身是血的自己,自嘲一笑。
“我現在這副模樣,跟他殺了我有什么區別?”
“可棋局已開,便斷無中途退出之理。”
“我既做了這執棋者,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紅豆心如刀絞,咬牙不語,眼中充滿了對林北的恨意。
沈楠薇來到山谷邊緣,看著沖下去的林北,目光深邃,低聲自語。
“林北,請原諒現在的我,不能幫你。”
“因為,只有你孤身一人,才能引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若是有了我,那些牛鬼蛇神,便不敢出來了。”
“畢竟,本閣主也是這天下。”
……
山谷下方。
不,準確地說,這里是一座礦場。
而紅豆倒也沒有說謊,這里確實有上萬人。
不過,這些人卻沒有穿軍裝。
而是赤身裸體,頂著炎炎烈日在拖拽著巨石。
灼熱的陽光烤焦了他們的肌膚,每個人都異常難受,發出痛苦的呻吟。
而在這些人身后,還有一些拿著鞭子的管理員,在兇狠地鞭打著他們。
“啊!”
林北頓時目眥欲裂,發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吼聲。
那可都是當年北境的鎮北軍啊!
是衛國戍邊的英雄。
不善待他們也就罷了,竟然還讓他們做苦工,毆打他們。
林北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滔天殺意,朝著一名管理員沖了過去。
“這幫畜生。”
黃忠信的眼睛也是變得通紅,心中涌起強烈的殺意。
此時的鎮北軍士兵,與犯人無異。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喪盡天良,如此對待大夏的英雄。
“快點。”
“再敢偷懶,老子打死你。”
一名管理員,見身前的中年人步伐緩慢,眼神一狠,當即一鞭子抽了過去。
“啊!”
那名中年人發出一聲痛吼,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周身,已經布滿了傷痕。
汗水順著身體流進傷口中,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你們這群畜生。”
“等我們世子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中年人攥緊拳頭,憤怒嘶吼。
“呵呵!”
“什么狗屁世子,都過去五年了,要是心里真的有你們,早就回來了。”
“可直到現在,也沒看到他的身影,估計早就把你們這群野狗給忘了。”
“而你們竟然還在等他?真是可笑。”
管理員一臉譏笑,隨即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兇狠道。
“少特么廢話,趕緊給老子滾起來干活。”
啊!
中年人又是發出一聲痛叫,疼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瘋狂打滾。
但,他的語氣卻是充滿了堅定。
“不可能。”
“世子雖然紈绔,但一直都很愛戴我們。”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回來解救我們的。”
管理員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嗤笑道。
“就憑他?”
“哼!一個落魄世子罷了。”
“他不回來也就罷了,要是敢回來,看老子不一鞭子抽死……”
然而,他剛剛舉起的鞭子,還沒等落下,手就被人抓住了。
當即憤怒地轉過身,看著生面孔的林北,皺眉道:“你特么誰呀!新來的?”
“林北。”
林北寒聲道。
“你說你是誰?”
管理人員先是一愣,旋即怪笑起來。
“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你就是當初的落魄世子啊!”
“沒想到,你竟然還真敢回來。”
“正好,老子今天就綁了你,回去向家主請功。”
砰!
然而,還不等他出手,林北就已經動了,一巴掌將他拍在了地上。
隨后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讓其動彈不得。
管理員臉色瞬間大變,掙扎了好一會之后,見都撼動不了林北,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里的每一位管理員,都是武者。
要不然,也不可能看管住這么多的鎮北軍士兵。
但,他竟然輕而易舉地被林北收拾了。
很難想象,這個昔日的北境第一紈绔,如今竟然也成為了武者。
“說,到底是誰讓你們殘害鎮北軍的?”
也就在這時,林北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管理員仿佛聽到了惡魔之音,瞬間嚇得心臟狂跳,猛吞口水。
林北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更是有如死神的凝視,讓他生不出一絲一毫說謊的念頭。
“我說,我這就說。”
“是北境以雷家為首的八大世家。”
“當初因為鎮北王封了他們賣毒的場子,所以八大世家懷恨在心。”
“但鎮北王死了,他們只能把怨氣,發泄在當年參與剿滅行動的鎮北軍士兵身上。”
林北聞言,眼神凝起,周身殺意狂涌。
好一個北境八大世家。
你們的死期,到了。
隨之,林北右腳一用力,便踩碎了管理員的腦袋。
“你,真的是世子嗎?”
也就在這時,中年人仿佛忘記了疼痛,激動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