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謝承宇身邊,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而桌子上也倒著幾個空酒瓶子,這說明謝承宇已經喝了好幾瓶酒了,他怎么能做這種事?他怎么能如此不愛惜他的身體?
我真的生氣,以至于我明明是個溫柔的人,卻說出了很強硬的話。
謝承宇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我,目光有些茫然。
他是看到了我嗎?他怎么會看到我呢?
他知道自己大半夜的跑出來喝酒,是一種糟踐身體的行為,可他實在是忍不住這么做,他太難受了……
發現我不在乎他后,他有些自暴自棄了,反正我都不喜歡他了,他要個好身體有什么用……
但是我不在乎他嗎,我怎么會心疼他,大半夜的跑出來找他?
他真的看到我了嗎,該不會是太渴望我,所以出現幻覺了吧……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看看面前的我究竟是虛幻還是現實。
見謝承宇抬手摸我,我一下子有些想哭。
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個男人如此簡單的動作都可以把我弄哭?我怎么變得這么脆弱了?
我極力忍著委屈的情緒,抬手抓住了謝承宇的手,順勢把他拽了起來,然后說道:“別喝酒了,快點回去吧,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樣子了。”
我不是個愛教訓人的性子,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面對謝承宇時往往會像是變了一個一樣。
我會開口教訓謝承宇,會想讓謝承宇聽話,想讓謝承宇變得更好……
我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性格,我面對別人不會有這種反應,我只有對謝承宇才會這樣……
謝承宇歪在了我身上,下意識的摟住了我,直到摟住我的這一刻,他才確定我真的來找他了。
可是,我為什么會來找他呢?我不在乎他嗎?
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被我和周文帶了出去,三人一起坐到了車子上,折騰了一番后,一行人終于又回了別墅。
謝承宇在車上時就已經睡著了,醉酒的人是很沉的,我根本扶不動他,所以后來是陳剛和周文一起扶著謝承宇上樓,又把謝承宇扶到了床上的。
謝承宇躺到床上后,嘴里咕噥了兩聲繼續睡了起來,他四肢癱在床上,身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很是安靜,甚至有幾分乖巧。
我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和周文一起把他的鞋子脫了下來,然后給他蓋了一床被子,離開了房間。
“剛才辛苦你們兩個了,折騰了大半夜,都快天亮了,你們快回去休息會兒吧。”
來到樓下,我對周文和陳剛說道。
周文和陳剛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其實他們想問問我今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的,明明來之前好好的,謝總怎么突然醉成那個樣子了……
但是想了想,興許是我們這對小夫妻鬧什么矛盾了吧,這種事他們也沒有辦法管,只好對我個別,然后離開了。
周文走后,我回到了謝承宇的臥室里。
謝承宇平躺在床上,雙手隨意的搭在枕頭旁,一副歪七扭八的姿勢,明顯是喝醉了后睡熟的樣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個男人似乎很多地方都和別人不一樣。
喝醉酒的人身上往往帶著濃重的酒氣,聞著不太好聞,但謝承宇身上雖然有一些酒氣,卻并不濃重,而且酒氣之外依然有我喜歡的那種清冽味道。
我站在床邊看著謝承宇,忍不住的想,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那些事情的話,我和謝承宇會是什么樣子?
我們會不會已經確定關系了?如果是的話,現在是深夜時分,我們應該正濃情蜜意的抱在一起睡覺,然后第二天醒來,他們可能會在床上聊會兒天才起床,起床后一起吃早餐……
想著那些事,我心酸的不行。
我不忍心再想下去了,輕輕的碰了一下謝承宇的手,察覺到謝承宇動了動,我嚇得縮回了手,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回了我自己的房間。
謝承宇遇襲的事,沒有驚動老宅那邊,所以這一天過去后,我沒有收到任何來自于老宅那邊的消息。
我回房間后簡單洗漱一番就躺了下去,現在已經凌晨五點多了,雖然心里依然無法寧靜,但我感覺很困,躺下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
我醒來后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昨天發生的那堆亂七八糟的事,一股腦的涌入腦海,我腦袋昏昏沉沉的,心里有種苦澀的、干巴巴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過這種狀態沒有維持太久,我很快下床洗了把臉,去謝承宇的房間看了看。
謝承宇依然在熟睡,只是和凌晨時相比,從平躺變成了側躺。
他睡得很香,我估摸著他得睡到下午才起床,畢竟他昨天可是喝到了深更半夜的。
我沒有管他,下樓給自己弄了個早餐吃,但早餐也沒有吃幾口。
我現在什么胃口都沒有,提不起精力做任何事,也不想去劇組工作,而且謝承宇還在家里待著,我就沒出去。
我拿出一本之前沒看完的書,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可是那些原本十分熟悉的方塊字,仿佛盤踞成了一團團蚯蚓一樣,根本看不懂了。
我敲了敲腦袋,真是感覺自己有點廢了。
就這樣坐在沙發上,強行逼自己看了一會兒書,突然樓上傳來開門的動靜,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抬頭看去,就見客房的門打開了,謝承宇走了出來,而謝承宇一出來,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我。
我們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隔空對視了一眼后,謝承宇邁動步子,來到了我身邊。
他一走近,我便聞到一股清爽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香味,看來謝承宇起床后已經洗過澡了,而且他身上也換了干凈的衣服。
他來到我面前,冷冰冰的問道:“你在做什么?”
“……”
他一開口,我便感覺心里有些不好受。
這是怎么了,怎么從昨天開始,他對我的態度就無比冷淡,他究竟在不高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