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阿朝敲響了上官珩的房門。
上官珩把門打開,就看見阿朝端著飯碗,仰頭有些許期待地看著自己。
阿朝道:“七師兄,窩該呲飯惹~”
雖說她辟谷了,沒有饑餓感。
但是阿朝畢竟是個四歲的孩子,要想長高,大部分還是得靠食物的攝入。
不過一般而言,修士隨著修為的提升,體質會發生變化,身高也會自然而然地提升。
可是,阿朝聽大師兄提過。
她現在發育得并不完全,最好還是通過攝入食物來改善體質。
于是乎,阿朝只好像往常一樣尋找上官珩的投喂。
上官珩蹲下身,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阿朝,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碎玉碰珠,屋檐風鈴清脆響。
上官珩招呼阿朝坐下,簡單施展一番后就端著一桌美食出來。
阿朝吃飽喝足后,對上官珩說道:
“七師兄,窩得去一趟夏荷城找三師兄,聽四師兄說他可能知道窩阿爹阿娘的線索,你能帶我去嗎?”
上官珩開口:“小師妹,師尊要我去一趟云瀾秘境,所以我可能得離開一段時間,恐怕是不能帶你去夏荷城了。”
啊?
阿朝微微低下了頭,手里的飯菜好像也不那么香了。
她稚氣的小童音悶悶不樂:“好吧,那七師兄早點回來,等你回來窩再去也可以嘟。”
上官珩終究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額頭,“會早些回來的。”
“嗯。”阿朝又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驀地,她又問道:“那七師兄不在,窩應該去找誰要飯呲嘞?難不成系師尊?”
“對了,窩可以求師尊帶窩去呀~”
上官珩偷笑,還要飯呢,小師妹有時確實笨笨的。
他回道:“師尊昨天叮囑我出發之后,就又云游四海去了。”
“不過小師妹放心,我另外叫了個人來照顧你,他可以帶你去夏荷城。”
“腫的嗎?”阿朝歡喜,面上又換了一副開心的表情,“那七師兄叫的人系誰呀?”
上官珩溫聲:“你的五師兄——貪婪。”
五師兄?
阿朝疑惑,但還是聽從上官珩的安排。
只是她在腦海里不斷想著,她五師兄系果什么樣的人嘞?
約莫至正午。
上官珩就離開了上善宗,手上還拿著一枚傳音玉佩。
上官珩對著玉佩喚了句:“五師兄,考慮得如何?”
上官珩一邊問話,一邊咬了咬牙。
他可是掏出一半家產付給貪婪,讓其照顧一下小師妹,順便帶她去夏荷城找嫉妒。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替他守好小師妹。
自己養的白菜就這一棵,可是外面的野豬有一大堆。
不能忙完后趕回來他的寶貝就沒了啊!
尤其是師門里的自家兄弟,要是他們真和自己搶起阿朝的養育權,他可打不過啊。
現在最讓他放心的,也就只有貪婪了。
畢竟這人雖然貪了點,但做生意向來誠信。
最重要的是,貪婪只關心錢財和法寶,每天都忙著四處賺錢,絕對不會有閑心跟自己搶阿朝的撫養權的。
上官珩信心十足地想著,而貪婪聽了上官珩的話,只是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又激道:
“還以為小師妹在你心里多重要呢,原來就值半數身家啊,那可是我的親親小師妹啊,拿這點錢打發誰呢?”
???
上官珩憤恨,這不明擺著要加錢嗎?
他咬牙切齒:“七成,不能再多了。”
他還得留點靈石給阿朝買東西呢!
貪婪:“嘖,扣扣搜搜的,算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就幫你去照顧小師妹吧。”
上官珩見對方答應也就不再多說,但在掛電話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再提醒你一下,希望你不要監守自盜,不然根據規定,你可是得賠付十倍違約金的。”
貪婪哼笑,賠錢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至于監守自盜?一個小屁孩有啥好爭的?
貪婪不以為然,還是靈石對他來說重要一點。
照著上官珩的指示,貪婪在阿朝要吃午飯前趕回了上善宗。
他敲響了阿朝的房門。
阿朝聽見敲門聲,連忙小跑地去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氣息柔和的少年。
他披著披風,帶著紗笠,露出一張清俊儒雅的面龐,脊背蒼挺如青松。
鬢邊發絲散漫滑落,掩襯著那張白皙秀美的側臉,他抵唇輕咳,后覺初春寒意入體,幾分難捱。
貪婪斂下睫羽,聲線悅耳似古琴撩撥:“你是阿朝?”
阿朝對介果陌生的鍋鍋感到奇怪。
他腫么還認識自己嘞?
難不成,他就系自己的五師兄?
想到這,阿朝禮貌應下:“嗯,五師兄好。”
清甜的嗓音好似淙淙溪水,讓面容冷清的少年陡然凝滯。
還蠻可愛的。
柳風眠一雙眼眸如同寒星點漆,半覆垂首,意味不明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他自我介紹了一番:“想來上官珩應該和你提過我,那我再介紹一下,我是你五師兄柳風眠,代號——貪婪。”
柳風眠還未多說話,就見到阿朝抱著碗可憐巴巴地抬起了頭,看向了他。
午飯時間到了,阿朝要呲飯惹。
柳風眠看向了那抱著碗,乖乖巧巧站在原地等待投喂的阿朝。
確實和上官珩說的一樣,挺乖的。
這是要吃飯嗎?
他,做飯?
柳風眠蹙眉,但怎么說也收了上官珩的家當,那他就勉為其難做一頓吧。
見柳風眠去了廚房,阿朝便自己端著小碗,顛顛地挪蹭到屋外的石桌前,踮腳將碗放上去,然后自己爬到石凳上。
坐姿那叫一個端正,虔誠地看著空空的小飯碗,等著開飯。
只不過,廚房里總傳來好幾聲不明所以的爆炸聲響。
阿朝奇怪。
她七師兄做飯好像從沒有產生過什么聲響啊?
難道說,她五師兄系果廚藝大師,因為做的菜太過美味且高難度,所以才介么多聲響嗎?
阿朝期待住了。
等到柳風眠將特制的美味端上來,阿朝連忙期待地看過去。
卻只見到一堆烏漆麻黑的東東。
阿朝不解,疑惑地問道:“五師兄,你做的介果系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