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阿朝態度強硬地攬下刷碗的活。
畢竟她心急搞了誤會,總得做些什么補償一下。
顏弈見狀,舍不得見她做家務,便搶著要接手。
這下好了,柳風眠抱臂斜倚門框,心累的連聲嘆氣。
就因這事還能吵起來,也是服氣。
顏弈:“阿朝,碗里都是油漬對你的手不好,還是我來吧。”
阿朝推搡著把他攆走,像個小霸王一錘定音道:
“不要,窩要幫你們刷!”
以前在天玄宗她可早就會做事了,刷碗什么的自然不在話下。
她踩著自己的專屬小矮凳,站在櫥柜前,剛準備拿起水盆里的瓷盤,不料顏弈又折了回來。
他不太想讓阿朝做這些。
大抵是一但把人擺在重要的位置,那么他的眼里就容不得對方吃上一點苦。
阿朝這么可愛懂事,十指本就不該沾染陽春水。
顏弈乞憐著:“讓我來吧?!?/p>
眼看兩人又有爭論的架勢,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柳風眠趕緊出面發出自己寶貴的聲音。
柳風眠:“好了,你們該干嘛干嘛,碗我來刷。”
兩小只忽而眨眨眼,計劃通一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手一擦,肩挨肩一同離開了。
只留下柳風眠一個人在這……
柳風眠一愣。
?
他這是被做局了嗎?
算了,誰叫他人美心善……
橙色調的燭火籠罩在少年的眉眼,襯得臉部線條更顯柔和。
晚來風急,屋外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濕潤的雨汽中多了一些難以道明的味道。
將清洗完畢的餐具收整好,柳風眠便回了房間找阿朝。
一進房門,他就看見阿朝正用筆頭抵著腮幫,歪著腦袋對自己謄抄的詩句苦苦思索。
雖然不知道,但是阿朝雙手舉起自己的大作,仿佛在欣賞絕世妙筆,煞有其事地頻頻點頭。
臭美夠了,才捧著大作寶貝地跑到柳風眠面前,說道:
“五師兄,介系窩送給你的東西……”
柳風眠烏黑的眼仁看向白紙上鬼畫符的字跡。
寫的這是什么東西???
算了,他就簡單配合一下。
柳風眠:“嗯,寫得不錯,我很喜歡。”
“好耶?!卑⒊拥匚兆×L眠的雙手。
而柳風眠默默收下這份難得的親昵,但笑不語。
今夜落雨不見月光,天地像被墨汁浸染透,沒有一絲亮芒。
屋內又熄了燭火,伸手不見五指,小屋仿佛巨獸合攏的大嘴,入目一片漆黑。
柳風眠和阿朝聊了許多,聊到深夜太過困倦,阿朝最先撐不住睡了過去。
柳風眠也躺在床上,明明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見,他還是睜大雙眼側身對她,握著雙手默默地守望著。
他閉眼睡去,可一到半夜,阿朝的頭居然又燙了起來!
柳風眠被驚醒,一睜眼就看見蜷縮一團無助顫抖,嘴中發出痛苦低吟的阿朝。
怎么回事?
昨晚不是已經發過燒治好了嗎?
柳風眠端起點亮的燭臺迅速拉開抽屜,視線盡可能的冷然沉靜,掃向昨天就準備好的各色藥物。
幸好他未雨綢繆備了一些藥。
柳風眠取出藥物,卻聽阿朝泣不成聲,雙眼緊閉求生囈語:“疼……心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