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警方的行動已經迫在眉睫,只要再拖一會兒,王保山他們就會沖進來,到時候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怎么樣,六爺?想好了嗎?”鮑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要么把人留下,要么,你和你的人都留下!”
寸文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已經沒了憤怒,只剩下無奈。
他松開握緊的拳頭,聲音沙啞地說:“好,我答應你,小龍就留給鮑司令?!?/p>
“六爺!”沐娜允不敢置信地看著寸文山,眼里滿是震驚,“您怎么能?”
“別說了。”寸文山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能活著離開,以后總有機會再把小龍接回來。”
他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一旦段景宏留在鮑巖身邊,再想接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鮑巖聽到寸文山的回答,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段景宏的肩膀:“好!六爺果然識時務!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
他轉過頭,看向段景宏,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小子,以后跟著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怎么樣?愿意嗎?”
段景宏心里一喜,鮑巖終于問到自己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拖延時間的機會。
他裝作猶豫的樣子,皺著眉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主屋里的所有人都盯著他,寸文山的眼神里滿是擔憂,沐娜允則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拒絕。
刀疤陳的眼里滿是嫉妒,阿四則盼著他趕緊答應,好讓這場風波早點結束。
段景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鮑巖,語氣恭敬地說:“鮑司令如此看重我,是我的榮幸。\"
\"能跟著鮑司令,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愿意?!?/p>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會讓寸文山和沐娜允失望,可他更清楚,只有答應下來,才能繼續拖延時間,等待警方的救援。
“好!好!好!”鮑巖笑得合不攏嘴,一把將段景宏拉起來,對著守衛們大喊,“聽到了嗎?這是老子的新護衛!以后誰敢欺負他,就是跟老子作對!”
守衛們紛紛附和:“恭喜司令!恭喜段兄弟!”聲音里滿是諂媚,沒有絲毫真誠。
寸文山看著段景宏,眼神里滿是復雜,有失望,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他總覺得,段景宏答應得太痛快了,這里面或許有什么貓膩。
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沐娜允則別過臉,不再看段景宏,心里既生氣又無奈,她沒想到,段景宏竟然這么輕易就背叛了瑞寶齋,背叛了寸文山。
可他也知道,對方的被逼無奈。
但沒辦法,人類就是這樣復雜的生物。
阿四則松了口氣,這場風波終于結束了,他終于有希望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了。
段景宏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冷笑。
鮑巖,寸文山,刀疤陳,你們的末日,馬上就要到了。
他悄悄摸了摸懷里的微型對講機,感覺到它傳來微弱的震動,那是警方行動的信號。
夜幕像潑灑的濃墨,將勐臘山徹底籠罩。
鮑司令基地外圍的山林里,只有零星的螢火蟲在草叢中閃爍,晚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低鳴,恰好掩蓋了警方與緬北軍政府士兵的腳步聲。
王保山趴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夜視儀里的綠色光影將基地的鐵絲網照得清晰可見。
東側瞭望塔上的哨兵正打著哈欠,手里的步槍斜靠在欄桿上,指尖夾著的香煙明滅不定。
連續多日的安逸讓他徹底放松了警惕。
“一組準備,清除東側哨塔?!蓖醣I綄χ⑿蛯χv機低語,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他身旁的老吳早已卸下狙擊步槍的消音器,槍管對準哨塔的方向,十字準星牢牢鎖定哨兵的胸口。
與此同時,西側的羅少校正盯著另一座哨塔,他身邊的高個子士兵握緊了軍用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記住,割喉要快,別弄出聲響?!绷_少校壓低聲音,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拿下哨塔后,立刻打開鐵絲網缺口?!?/p>
高個子士兵點點頭,貓著腰鉆進齊腰深的草叢。
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迷彩服,冰涼的觸感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升官發財的念頭像火焰般在他心里燃燒,讓他渾身充滿力氣。
東側的老吳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噗”的一聲輕響,消音器完美掩蓋了槍聲,哨塔上的哨兵身體猛地一僵,香煙從指尖滑落,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摔了下來,重重砸在鐵絲網外的草地上,沒發出絲毫聲響。
“東側哨塔清除?!崩蠀菍χ鴮χv機匯報,同時起身揮手,身后的一組警員立刻提著液壓鉗沖上去,“咔嚓”幾聲,鐵絲網被剪開一個一人寬的缺口。
西側的高個子士兵也得手了。
他趁著哨兵轉身的間隙,猛地撲上去,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的匕首狠狠劃過喉嚨。
哨兵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高個子士兵將尸體拖到哨塔角落,扯下瞭望塔上的紅燈籠。
這是給羅少校的信號。
“行動!”王保山和羅少校幾乎同時下令。
警方二組的警員們舉著盾牌,從東側缺口魚貫而入,腳步輕得像貓;緬北軍政府的士兵則端著突擊步槍,從西側缺口沖鋒,槍托抵在肩上,隨時準備開火。
夜色中,兩股力量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向鮑司令基地的心臟。
段景宏在主屋里正假裝給鮑巖倒酒。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窗外的紅燈籠突然熄滅,心里瞬間了然,警方動手了。
他故意手抖了一下,米酒灑在鮑巖的褲腿上,引得鮑巖罵罵咧咧:“媽的,毛手毛腳的!”
“對不起鮑司令,我不是故意的。”段景宏趕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