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緩腳步,眼神看似在打量路邊的攤位,實則在觀察四周的動靜。
街角的早點攤前,老葉正低著頭收拾碗筷,一切看似正常。
瑞寶閣的朱漆大門緊閉著,與往日開門迎客的景象截然不同。
小張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按捺住慌亂,走上前,輕輕敲了敲大門:“有人嗎?”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風吹過門楣的“嗚嗚”聲。
小張又敲了敲,力道比剛才大了些:“老板在嗎?開門做生意了!”
依舊沒人應答。
他繞到瑞寶閣側面的窗戶旁,踮起腳尖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街角的老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悄悄站起身,對著小張搖了搖頭。
他蹲守了半個多小時,沒看到任何人進出。
小張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假裝不耐煩地罵了兩句,轉身走進旁邊的雜貨鋪,對著老板擠出個笑容:“老板,瑞寶閣今天怎么沒開門啊?”
雜貨鋪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聞言嘆了口氣:“哎,別提了,昨天下午就關門了!”
“聽說老板帶著人連夜跑了,連里面的東西都搬空了!”
“跑了?為什么跑啊?”小張故作驚訝地問道。
“誰知道呢!”老板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昨天下午鮑司令基地被端的消息傳過來,瑞寶閣的人就開始收拾東西,一輛卡車來來回回拉了三趟,晚上的時候就沒人了。”
“有人說,瑞寶閣的老板跟鮑司令是一伙的,怕被連累,所以跑了。”
小張的手腳瞬間冰涼。
他強裝鎮定,付了錢買了瓶水,轉身快步走出雜貨鋪,朝著忘憂茶社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的腦子飛速運轉,寸文山竟然這么快就跑了,比他們預判的早了這么久!
瑞寶閣里的線索肯定也被轉移了,現在該怎么辦?
小張沖進忘憂茶社時,老吳、葉瀾滄和小李正在整理從鮑巖基地帶回的證據。
看到他氣喘吁吁的樣子,老吳立刻站起身:“怎么了?瑞寶閣那邊出什么事了?”
“跑了!寸文山他們跑了!”小張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氣,“瑞寶閣大門緊閉,里面沒人。雜貨鋪老板說,他們昨天下午就開始收拾東西,連夜跑路了!”
“什么?!”葉瀾滄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怎么會這么快?我們昨天下午還在鮑巖基地,他們竟然動作這么快!”
小李也皺起眉頭:“這老狐貍也太狡猾了!”
“肯定是早就料到跟鮑巖的交易會出事,提前做好了跑路的準備!但是也特么夠果斷的!”
老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瑞寶閣的方向,眉頭擰成了死結。
寸文山跑了,意味著瑞寶閣里的線索很可能已經被銷毀或轉移,而他們對寸文山在果敢的落腳點一無所知,只能靠段景宏在那邊傳遞消息。
“現在怎么辦?吳隊?”小張焦急地問道,“要不要強行打開瑞寶閣的門,進去看看有沒有留下線索?”
“不行!”老吳立刻拒絕,語氣堅定,“絕對不能強行闖入!”
“為什么啊?”小張不解地問道,“萬一里面還留著造假的工具或者賬本呢?那可是重要線索!”
“你有沒有想過,瑞寶閣四周可能有寸文山的眼線?”老吳轉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嚴肅,“我們強行闖入,一旦被眼線看到,就會暴露我們的身份,甚至會讓寸文山懷疑段景宏!到時候景宏的處境就危險了!”
葉瀾滄也點了點頭:“吳隊說得對。寸文山心思縝密,肯定會在瑞寶閣附近留眼線,觀察有沒有人追查。”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景宏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
小李嘆了口氣:“可就這么放棄瑞寶閣,也太可惜了。說不定里面還有他們沒來得及轉移的東西。”
老吳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聯系羅少校。”
“羅少校?”葉瀾滄愣了一下,“你想讓軍政府的人配合我們?”
“對。”老吳點了點頭,“羅少校剛因為拿下鮑巖立了功,正是需要政績的時候。”
“我們跟他合作,讓他以‘清查鮑巖同黨’的名義查封瑞寶閣,這樣既不會暴露我們,也能名正言順地進去搜查線索。”
“可羅少校會同意嗎?”小張皺起眉頭,“他昨天還想獨吞功勞,未必會幫我們。”
“他會同意的。”老吳語氣篤定,“瑞寶閣里的翡翠原石和文物價值不菲,羅少校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們可以跟他談,搜到的物資一人一半,線索共享。他沒有理由拒絕。”
葉瀾滄拿出衛星電話,眼神里滿是堅定:“我來聯系他。”
電話接通后,葉瀾滄簡單說明了情況。
羅少校起初有些猶豫,可聽到“翡翠原石”和“線索共享”時,語氣立刻變得熱情起來:“沒問題!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查封瑞寶閣!你們在哪?我派人去接你們,咱們一起搜查!”
掛了電話,葉瀾滄松了口氣:“搞定了,羅少校說二十分鐘后到茶社門口接我們。”
老吳點了點頭,對著眾人吩咐道:“小張,你跟我一起去瑞寶閣,負責搜查線索,尤其是造假工具和賬本;小李,你留在茶社,守好通訊設備,要是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們;葉瀾滄,你跟你爸聯系,讓他盯著瑞寶閣四周的眼線,一旦有動靜,立刻匯報。”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二十分鐘后,羅少校,歐不,羅上校的車隊停在了茶社門口。
他穿著嶄新的上校軍裝,肩章上的星星閃閃發亮,看到老吳,立刻笑著走上前:“吳隊,咱們合作愉快!這次搜查瑞寶閣,肯定能有大收獲!”
老吳伸出手,與他相握:“合作愉快,誒,您晉升上校了?”
“呵呵,沾了跟你們華夏合作的便宜,升上校了,不說這些了,希望我們能盡快找到寸文山的線索,將他繩之以法。”
車隊緩緩駛向瑞寶閣,陽光透過車窗照在眾人臉上,卻沒人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