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兀錦說話算話,為楊凡爭取到了制作炸藥的時間,楊凡憂心忡忡的下了車。
“怎么了?愁眉苦臉的?”
花木帖瞅著前面的人員,示意道。
“那群大乾人做事可真夠慢的,這都快一個時辰了,才扯皮完!”
幾具尸體被拉走,道路恢復了暢通。楊凡還是沒有忍住,把赤兀錦讓他做炸藥的事情告訴了花木帖。
“你要不要去勸勸殿下!”
“這東西危險啊,要是她腦子一熱把大乾某一個大人物給炸死了,咱們整個使團都要給她陪葬!”
他本以為花木帖會同意,可是花木帖只是怔怔的站了一會,最后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我相信殿下不會做傻事的!”
“可是...”
楊凡還要再勸,花木帖卻已經不想聽他勸說,反而反問道。
“塔塔,你知道殿下這次來大乾和親,和親的對象是誰嗎?”
一句話把楊凡問在了原地。
“應該是某位皇子吧?”
嫁給皇帝,這不太現實,狄戎可汗和乾皇在地位上是平等的,至少在民間,人們都稱他們為各自的大王。
大乾又是一個注重禮數的國家,如果乾皇娶了赤兀錦,那就相當于在輩分上低了一頭,大乾要是勢弱,這種事情還有可能發生,可是大乾如今正是如日中天,和周圍好幾個國家開戰!
是周邊當之無愧的強國!
乾皇不可能同意這樣的事情!若把和親改成獻禮,這倒是有可能!
乾皇不行,按照輩分來說,可汗的女兒自然要按照輩分來許給乾皇的幾個兒子。
可乾皇兒子眾多,別的不說,十一皇子祁王,他的兒子趙祁都快二十了,他本人也都四十多了。
娶一個如花似玉的赤兀錦?
楊凡打了個冷顫,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見到楊凡說完之后,整個人愣在原地思考,花木帖才開口道。
“現在你知道殿下的難處了吧?”
“可汗的意思是利用殿下和親,穩住和大乾的西北關系!”
“可怎么穩住?那些掌握實權的皇子都上了年紀,都比殿下要大的多,而那些年紀輕的皇子在朝中沒有影響力,根本就左右不了西北的戰事!”
花木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殿下最好的人選就是秦王和祁王!宮中傳來消息,乾皇病重,這兩人其中之一有可能是大乾未來的皇帝!”
“可他們兩人多大年紀了?”
“留一點念想給殿下也好,至少讓她有個盼頭!”
秦王和祁王?
楊凡感到一絲荒謬,可是又驀然覺得合情合理!
和親嗎,當然是找權勢大的人來和親,要不然意義何在?
他看向赤兀錦的車轎,只覺得那車轎更像是一個牢籠,等進了京都,也就是上鎖的時候。
“繼續前進!”
隊伍重新出發,楊凡沒有再去找厲靈萱,厲靈萱也沒有時間來找楊凡,再次啟程之后,厲靈萱的身邊就開始忙碌起來,不斷有身穿大乾官服的官員和厲靈萱交談,狄戎車隊的護衛也慢慢的從云關衛換成了城衛軍。
直到有一隊官兵要帶走林清月等人的車轎時,楊凡才終于有了動作。
“我可以和她們道個別嗎?”
他詢問花木帖,花木帖搖頭。
“要殿下點頭。”
楊凡沒有去問,也沒有去跟林清月等人道別。
到了京都,不比在西北,他不僅僅是大乾的細作,現在的身份更是狄戎的使臣。
“我多嘴了!”
“兩個女人而已,還是正事要緊!”
他找補著跟花木帖說。
“這就對了!”
花木帖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更何況,她們兩個女人可不要你去擔心,你忘了,她們的丈夫可是楊中郎!”
“能被大乾人夸成那樣的人,能是一個庸手?”
楊中郎?
楊凡緩了一會才回過味來。
“我擔心個鳥!我只是擔心她們被那位楊中郎給發現外面有人了,提前找我決斗!”
“你說我要是把他弄死了,會不會影響咱們的任務啊!”
“呵,你小子!”
花木帖瞪大了眼睛。
“真上了?”
楊凡點了點頭。
雖然在別的男人面前談論自己的老婆,是一件非常沒有品的事情,可現在沒有辦法了,這個狗日的花木帖嘴里除了這個就蹦不出什么好屁來。
“還是算了,先把和親的事情敲定完,等敲定完再去找那個楊中郎的麻煩!”
......
“兩位姑娘,請!”
林清月和夢雨來不及和楊凡告別,就被一伙人給請到了公堂之上,林清月定睛一看,公堂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父親曾經的故交。
“蔡伯伯!”
蔡文瑞,曾經的林泉朋友,如今的戶部尚書。
“清月?”
蔡文瑞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立刻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朝著林清月走來。
曾經的故人之女,如今從她身上見到了故人的影子,她又用著我見猶憐的淚光看著你,如何能不心痛!
“咳咳!”
突然,坐在他旁邊位子上的一個人咳嗽了一聲,林清月定睛看去,那是一個看上去很陰柔的人,面部無須,臉色蒼白,是個太監。
“蔡大人,正事要緊,敘舊的事情以后再說!”
蔡文瑞回過神來,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清月侄女,你別怕,有什么事情伯伯為你做主!”
林清月立刻大禮參拜!
“謝蔡伯伯!”
蔡文瑞一敲驚堂木。
“罪婦林清月,你可知罪?”
“賤婦知罪!”
“所罪為何?”
“罪婦知情不報!有大罪!”
一句話,堂上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清月入堂,很多大乾的官員來旁聽,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想要知道傳言是否為真!
她林清月是否知道‘英雄名帖’的下落。
那英雄名帖到底有沒有這么一回事!
林清月此話一出,算是絕了他們的念想!
有!
而且上面記錄的事情八成都是真的!
要不然她不會用知情不報這個罪名!
“哦?”
蔡文瑞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他和林泉是同事,是好兄弟,他之前不相信林泉會做出這種事情,他相信林泉的為人。
可英雄名帖的事情一出,有不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質疑。
‘知人知面不知心!正因為你和他是兄弟,說不定你在‘英雄名帖’上會被大書特書呢!’
他從來都對此嗤之以鼻。
開什么玩笑!
做兄弟的這點事都不敢保證,做什么兄弟?
可林清月這話讓他有些動搖,自己真看走眼了?
“既已知罪,還不快快把罪名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