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七十古來稀。
東老頭兒和錢老太已經算是很長壽的了。
雖然是有空間里的靈泉水和食材養著他們,但是他們前半輩子過得苦啊,差點餓死。
身體虧了根本,怎么養都差點勁兒。
而且東老頭兒身體沒有問題,就是腦子糊涂了。
而且是初期,沒什么大事兒,三年五載之內傻不徹底。
上官若離給開了藥。
錢老太不在意,“俗話說老糊涂,老糊涂,老了肯定要糊涂,這很正常,吃這藥花這銀子干啥呀?”
東有田他們也不覺得是大事。
覺得不就是愛忘事兒嗎,不耽誤吃喝行動,也不疼不癢的。
而且,身邊好幾個小廝、丫鬟伺候著,忘事兒也不耽誤什么,丟不了。
東溟子煜知道,這不是他們不在乎東老頭兒,是認知局限的問題。
東老頭兒也不愛喝苦藥湯子。
又難喝,又費錢,就治個忘事兒,說什么都不喝。
上官若離只得搓成小藥丸子,說是人參養身丸,哄弄他每天吃一粒。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清自已去,這是個坎兒。
東老頭兒自已心里有些害怕,一聽是養身體長壽不得病的,吃的可積極了。
就連錢老太都偶爾跟著吃上一粒。
四郎留在了京城,五郎又返回北昌府了。
這次,又有很多新舉措,會讓邊境更加穩固繁榮。
五郎都走了一個多月了。
有一次在飯桌上,東老頭兒突然問道:“五郎怎么不回來吃飯啊?還沒下學嗎?”
錢老太沒好氣地道:“死老頭子,又犯糊涂了,五郎去北昌府上任了!”
東老頭兒想起來了,“哦,對對對,我給忘了。”
反正吃著藥呢,這事兒大家也就接受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東老頭兒看到賣糖人兒的,又買了一個,非要給四兒送去。
小廝沒辦法,只得帶著他去了衙門。
東溟子煜一聽,親自出來拿。
東老頭兒看到他,笑著遞上糖人兒,“四兒,快吃,別化了。”
面對他期待的目光,東溟子煜接過來,舔了一口。
東老頭兒笑得慈愛,問道:“甜不甜啊?”
聲音溫柔,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東溟子煜點頭,“甜。”
東老頭兒滿足地笑了,“爹說話算數吧?答應四兒的,一定能做到。”
東溟子煜知道他這是糊涂了,問道:“你何時答應我買糖人兒了?”
東老頭兒笑的皺紋兒都成了菊花,“你忘了?前兒,我來接你散學,答應你的!”
東溟子煜記憶里想不起這事兒。
應付了他幾句,就讓小廝哄著他回去了。
上官若離知道了這事兒,就問錢老太,“娘,爹怎么總是給五郎他爹送糖人兒啊?
是不是他上學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讓爹現在還記著呢?”
錢老太扒嫩苞米的手一頓,道:“嗐!還不是家里窮鬧得!
下學的時候,學堂門口總是有賣小吃的。
五郎爹小時候,念書成績好,遭人眼紅。
尤其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就總是欺負他。
有一次,你爹去接他下學,看到幾個孩子拿著糖人兒圍著他饞他。
他紅著臉低著頭不看,但還是咽口水,被那些小崽子哄笑。
你爹把那些小兔崽子哄跑了,哄他說明兒也給他買糖人兒。”
上官若離猜測道:“一定沒買成吧?”
錢老太嘆息道:“天氣冷,孩子們挨個兒風寒,錢都買藥了,還借了不少,慢慢的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