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江父沒說話,便和助理去了辦公室。
蘇虞盯著江父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這父愛也太沉重了吧。”
就在蘇虞感嘆完,她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個短信。
短信發過來是一張照片。
而照片讓蘇虞瞳孔一縮。
因為照片上的人正是蘇馳。
蘇馳坐在沙發上,面前擺放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而蘇馳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捏著薯片袋往嘴里倒,另外一只手還拿著辣條。
緊接著,短信后面跟了一段文字。
——蘇虞,你弟已經被我收買了,他可真蠢。
蘇虞緊皺眉頭,心想,這誰的短信?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短信里的電話。
電話被接了起來,那頭是熟悉的女聲。
“蘇虞,你說,你跟你弟爭蘇氏集團會是什么場面呢?”
蘇虞聽了出來,是余阮阮,她緊皺眉頭,說:“余阮阮,你少拿我弟威脅我,還有……”
她突然一笑說:“謝謝你啊,不然我弟那點零錢怎么買得起那么多零食。”
“你!”
蘇虞在余阮阮氣急敗壞的話中切斷了電話。
但是她卻臉色沉了沉。
余阮阮現在開始利用江氏挑撥她和蘇馳的關系了。
她知道蘇馳笨,真害怕他被余阮阮耍得團團轉,便直接去找余阮阮了。
另外一邊。
蘇馳正在余阮阮家里,他手上還有他姐給他轉的開酒店的錢。
但是……
蘇馳看向余阮阮,說:“我這幾天沒地方住,住你這行不?”
余阮阮剛給蘇馳點了安格斯牛排,還點了杯快一百塊的奶茶,感覺到肉疼。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余阮阮笑著說:“當然可以了,你在這住幾天都行。”
蘇馳說:“還是你對我好,我姐都不讓我住她哪。”
余阮阮松了一口氣,心底也泛起得意。
沒想到,她之前跟蘇虞爭來爭去,也爭過蘇馳,后面弄巧成拙。
可是她僅用一點錢就把蘇馳給哄騙了。
以前費那么大的勁,簡直是浪費。
蘇馳吃完薯片和辣條,手指隨意在余阮阮沙發上擦了擦。
余阮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有紙你不用?”
蘇馳瞬間暴躁了,跟白磷一樣,一點就炸,“你嫌棄我了?那我找我姐去。”
余阮阮立馬扯出一絲笑意:“沒有沒有,你隨意。”
蘇馳這才安靜了下來。
門外面。
蘇虞爬在門口偷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沒忍住,差點笑出了聲。
雖然不知道蘇馳會不會跟她反目成仇,但是她卻知道對于余阮阮而言,蘇馳相當于魔童降世了。
夠折磨余阮阮一段時間了。
這對于余阮阮來說,怕不是弟弟,而是祖宗吧。
于是,蘇虞轉身離開,而余阮阮住的地方恰好就在她住的附近。
蘇虞回家的時候,看見魏欣和一個男生正往自己這邊走。
她楞在原地,直至兩人走近,蘇虞下意識地問:“魏欣,他是誰?”
蘇虞說話時語氣焦急,仿佛自己抓奸的程度。
這讓那男生都一愣。
魏欣大大方方說:“學長啦,我們一個社團的,我說我找你,他說就送送我。”
蘇虞有種自己弟弟媳婦要被別的男人搶走的失去感,連忙說:“好,那魏欣已經找到我了,辛苦你了。”
男生點了點頭,朝魏欣溫柔一笑:“你們到家了,你給我發個消息。”
魏欣說:“好啊。”
沒一會兒,蘇虞和魏欣到了房間。
蘇虞垂下眼睫,將那男生跟自己老弟對比了一番。
人家衣服穿得整潔,戴著金絲眼鏡,溫柔又有氣質,她弟……
蘇虞頭疼。
這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蘇虞看著魏欣,認真地說:“魏欣,你喜歡什么男生啊?”
魏欣笑著說:“我喜歡……人品好的。”
蘇虞贊同:“是的,這點我贊同。”
但是蘇虞卻緊皺眉頭。
不過,蘇虞想撮合兩人,但也愛莫能助,畢竟她自己的感情都有點難以捉摸。
……
晚上,蘇虞突然接到蘇爸的電話。
蘇爸在電話里說:“小虞,你最近跟蘇馳聯系沒?”
蘇虞剛想說,聯系了,而還沒說出口,蘇爸就說:“蘇馳失蹤了。”
“什么?”
她直接臉色一變,雙手發抖。
“明天他不是聯賽嗎?劉教練說聯系不上他,我找人也找不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嗎?”
蘇虞趕緊給余阮阮打電話,但是根本沒打通,而且給蘇馳打電話直接關機了。
蘇爸急得不行,本來明天公司有周年慶,他因為這事正忙,蘇馳明天的比賽也很重要。
如果不出差錯,在本市上個體育大學,基本沒什么問題。
切斷電話后,蘇虞心臟收緊,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剛帶著手機和車鑰匙打開門,緊接著,就看到江硯也剛準備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
江硯看見女孩眼圈泛紅,拿著鑰匙的手都在發抖,他聲音低沉道:“出什么事了?”
蘇虞帶著哭腔地說:“蘇馳失蹤了。”
江硯沉默幾秒,一邊將蘇虞摟進懷里,輕輕安撫了幾下,溫柔道:“我大概知道他在哪。”
蘇虞一怔,下意識問:“真的?”
江硯低笑:“老公什么時候騙過你?”
不知為何,江硯就像是她的鎮靜劑,在她慌亂的時候,總能讓她有安全感。
這或許就是魏欣說的,找一個對你好的,不如找一個本身就好的人。
下了樓,魏欣也過來了,著急地上了車,說自己要陪他們一起找蘇馳。
一個多小時后,車到達了一家酒吧門口。
蘇虞下了車,難以置信地說:“蘇馳在這?”
而且蘇馳距離成年還有一個月,酒吧能讓他進?
江硯唇角一勾,說:“你弟像是未成年嗎?”
蘇虞立馬搖頭。
就蘇馳那一米八的大高個,出門被人要聯系方式,拿出電話手表的程度。
過了一會,三人就進去了。
剛進去,就聽見里面有打架的動靜,不少人都圍觀了。
而且一片混亂。
蘇虞撥開人群,嘈雜的音樂都蓋不住她震驚的倒吸聲。
她瞳孔一縮,緊接著,就看到蘇馳跟一個人扭打在一起。
而這個人正是幾個小時前送魏欣的男生。
魏欣也楞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蘇虞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蘇馳。
少年原本發紅失去理智的雙眸,在看到蘇虞后,瞬間愣怔在原地。
蘇虞說:“蘇馳,你瘋了?不想比賽了?”
蘇馳渾身發抖,這個時候,隨意一撇,看見了一邊的魏欣,瞳孔一縮。
這個時候,被蘇馳揍得男生擦了擦臉上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說:“魏欣,這是你朋友的弟弟?”
魏欣點頭:“是。”
那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原來,你交的都是這種朋友?”
魏欣緊皺眉頭。
蘇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她又覺得蘇馳雖然沖動,但是干不出這種一言不合沒有原因就大打出手的事。
“蘇馳,告訴我,發生了什么?”蘇虞第一次在蘇馳面前冷下了臉。
蘇馳說:“沒發生什么。”
那男生卻說:“沒發生什么?我平白無故挨你的揍,等著警察來,還有……你這種人喜歡別人,那別人倒了八輩子霉了。”
話音一落,蘇馳眼神一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很緊,發出骨節響動的聲音。
但是下一秒,蘇虞過去就給了那男生一巴掌。
讓男生直接楞在了原地。
蘇虞氣憤道:“只有我能教訓我弟!”
不知道何時,老板出來了,趕緊清場,四周的人也全出去了,只剩他們幾個。
蘇馳愣怔地看著蘇虞,很少哭的少年,此刻眼圈濕潤起來。
然后,那男生瞪著蘇虞,剛想還回去,還沒碰到蘇虞,身子被人踹了一下。
直接蜷縮在地上。
江硯瞇著眼睛,勾住了蘇虞的腰,不緊不慢道:“我都舍不得碰,你算什么東西?”
話音一落,那男生疼得緊皺眉頭,又看向了魏欣,說:“魏欣,你怎么能認識這些社會敗類?”
但是江硯卻冷笑一聲,看向了蘇馳,說:“知道什么就說出來。”
蘇馳一愣。
江硯薄唇一勾,聲音也懶了下來:“有姐夫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