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蟒宗的副宗主柔山海看到為首的血長生還是聶千影似乎都沒受什么傷的樣子,起初先是皺了皺眉,但隨后就想到這群血魔宗的小崽子一點傷都沒有,想必怕是在遇到他們龍蟒宗后就嚇得丟盔卸甲跑了吧?
“哈哈哈!以往你們血魔宗的精銳好歹還有和我們龍蟒宗的抗衡的資本,現在看起來……如今的年輕人連抗衡的膽子都沒了,血魔宗……泯然眾人矣!”
柔山海的戲謔嘲諷聲迅速傳開,便是立刻招來了其他仙宗勢力的注目。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迅速傳開,但議論聲幾乎都是指向同一層意思)——
要看血魔宗的好戲。
老者自己也是帶著疑惑立刻迎了上去。
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過,看到弟子們基本齊全,他先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隨即那喜色又染上幾分疑慮。
“千影,長生……你們……”副宗主的聲音帶著試探,“此行……可還順利?沒遇到什么大、麻煩吧?”
雖然心底有些失落,但想到精銳弟子都能夠安全歸來,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和龍蟒宗對壘失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聶千影越眾而出,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只是唇角似乎比平時彎起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柔山海副宗主,待會可希望你還能說出這番話……”
柔山海的笑容登時僵住,隨即冷笑道:
“呵呵,那本副宗主倒是要看看你們血魔宗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還能拿到什么好東西……”
下一秒,聶千影沒有說話,只是和身側的血長生面面相覷點了點頭后,二人直接袖袍一揮。
嘩啦啦——!
如同變戲法一般,大量散發(fā)著各色寶光、靈氣逼人的仙草、礦石、靈材傾瀉而出,瞬間在廣場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濃郁的藥香和仙氣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所有看到的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剛才還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瞬間落針可聞。
只有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冰髓蘭……七色琉璃花……還有……那是驚雷曠世草?!”有識貨的長老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變了調。
聶千影隨手從寶山中攝起一株纏繞著紫色電蛇的仙草,遞向副宗主:“副宗主,此物對雷修有奇效,請收下。”
副宗主下意識接過那株驚雷曠世草,入手便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狂暴雷霆之力,他手指都有些發(fā)顫,臉上的疑慮瞬間被狂喜取代,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這還沒完。
聶千影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同樣被震撼到的各宗觀禮使者,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此行,我宗陣斬龍蟒宗內門弟子玄曜!”
“逼退散修徐步平!”
“首席師兄血長生,重創(chuàng)龍蟒宗帶隊隊長玄庭!”
“我宗弟子,僅折損六人,重傷八人。”
簡單的四句話,如同驚雷,接連炸響在廣場上空。
各宗高層的臉色瞬間從看熱鬧的輕松,變成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斬玄曜?逼徐步平?重創(chuàng)玄庭?還只是折損了六個人?!
怎么可能!
但是,地上堆積成山的寶貝卻實打實地在他們眼前啊!
這換做以前,應該是龍蟒宗該說的話啊!
現在,怎么完全本末倒置了?甚至可以說倒反天罡啊!
這血魔宗……是把龍蟒宗摁在地上摩擦了嗎?!
“笑話!!!!”
一聲怒喝如同炸雷般響起。
龍蟒宗的副宗主柔山海猛地發(fā)出怒斥之聲,胸前、那二兩肉、顫的上下起伏不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聶千影,眼中滿是譏諷與怒火。
“笑話!天大的笑話!玄庭如今實力豈是血長生能傷?!玄曜更是我龍蟒宗未來棟梁,就憑你們這些……哼,也配斬他?聶千影,你血魔宗為了顏面,竟編造如此拙劣謊言,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袖袍一甩,氣勢逼人:“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否則,今日、你血魔宗必須給我龍蟒宗一個交代!”
面對柔山海的咄咄逼人,聶千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秦少風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上前。
“你要證據?我給你便是。”
他對著不遠處的柔山海笑了笑,隨后只是從儲物戒指里摸出個東西,隨手往地上一丟。
那東西咕嚕嚕滾了幾圈,停在地上。
那是一只斷手,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金色,手指上還套著一枚造型猙獰、刻有龍蟒紋路的戒指。
斷口處焦黑,似乎是被極強的雷霆之力瞬間摧毀。
在場不少人都認得,那枚戒指,正是玄曜從不離身的身份象征!
廣場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先前還喧囂著要求證據的柔山海,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里。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枚熟悉的戒指,臉色從陰沉變得鐵青,又從鐵青透出一絲蒼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各宗高層的目光在斷手、戒指和山海那難看的臉色上來回掃視,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柔山海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猛地一甩袖袍,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色厲內荏地喝道:
“哼!一枚戒指能說明什么?說不定是你們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偷襲得來!等我龍蟒宗的大隊伍出來,一切自有分曉!”
她這話,與其說是質疑,不如說是在給自己、給龍蟒宗找最后一塊遮羞布。
秦少風看著這所謂的龍蟒宗副宗主眼神就像看白癡一樣。
待會兒可得打臉咯,這怒氣可不是一碗絲瓜湯能解決了。
……
而仿佛是為了回應山的“呼喚”。
雪峰的另一處上空,一道道的黑影緊接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出來的身影一個個都頗為狼狽不堪,正是龍蟒宗的精銳弟子!
緊接著,龍蟒宗的弟子們魚貫而出。
然而,與方才血魔宗弟子那銳氣逼人、精神飽滿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這些龍蟒宗弟子個個垂頭喪氣,衣衫破損,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勢,氣息萎靡不堪。
整個隊伍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低落和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