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林薇薇突然指著安千千驚聲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兩人身上,二姨大步急忙走到林薇薇身邊,小心問道:“薇薇,你們認識?”
林薇薇沒有回她,而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們馬上上來,昨天那天搶我房子的賤人剛好在這里,過來給我抓回去!”
然而她話音剛落,突然“啊”地一聲痛呼,全身像被無形的鞭子抽過一樣劇烈抽搐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蜷縮在沙發(fā)上,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抖得像篩糠,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出痛苦的呻吟,剛才那股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小偉眉頭一皺,連忙蹲下身扶住她:“薇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二姨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幫她順氣:“薇薇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這樣了?”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之際,林薇薇的抽搐突然停了,她猛地直起身,大口喘著氣,臉上的痛苦迅速褪去,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驚魂未定。
自從昨天開始,只要她情緒有大的波動,全身就會劇烈疼痛。
家庭醫(yī)生查了不知道多少遍,然而什么都查不出來。
去醫(yī)院也是一樣。
她今天來這里那么晚,也是去醫(yī)院耽擱的。
不對!
自己以前身體好好的,怎么會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呢?
林薇薇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膝蓋撞到了茶幾邊緣,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死死盯著安千千,聲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是不是你做的?!”
她一步步逼近,“昨天在拍賣場跟你搶完院子,我就開始不對勁!除了你這個賤人,還有誰會搞這種陰毒的把戲?!”
小偉想拉住她,卻被她一把甩開:“別碰我!肯定是她!昨天她就敢動手打我,今天用點見不得人的手段,有什么不敢的?”
安千千終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
“林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身體不舒服,不去醫(yī)院好好檢查,倒來這里空口白牙地污蔑人,是覺得這樣就能把四合院要回去?”
司母也反應(yīng)過來了,安千千初來B市,昨天又剛好從拍賣會買了一個院子。
難道這院子當時林薇薇也在和她競拍?
結(jié)果還沒競拍成功?
司母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幫腔道:“喲喲喲,家大業(yè)大的林家千金,這是拍賣會出不起錢,現(xiàn)在要污蔑人來硬搶房子了?”
司承年也將安千千拉到身邊,緊緊貼著,手機里已經(jīng)給安保公司發(fā)了消息。
林薇薇剛才必然是去叫保鏢了,他也要有所防備才行。
“我出不起錢?”
林薇薇輕蔑地笑了一聲,看向司母,“你沒見過世面,我不怪你。但話亂說,那就得讓人好好教一教了。”
司父本來一直沒覺得這件事有什么,畢竟就算是這家親戚得罪了人,也對他們家沒什么影響。
但這人針對起了自己的妻兒,那就不行了。
“你一個小輩,還輪得到你來教?昨天千千拍下的那套四合院是通過合理合法的方式拍走的,你買不起,就該認了,偏要學那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拍賣場輸了陣仗,跑到這兒來當瘋狗亂咬人,真當自己是城隍廟的鼓槌——天生挨打的料?”
“別在這兒擺千金架子。”
司父往前探身,繼續(xù)說道:“你這做派,說好聽點是井底的蛤蟆——目光短淺;說難聽點,就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林家要是真教出你這么個貨色,怕是祖墳上都要長草了,純屬黃鼠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在場的人低著頭,大多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二姨面上掛不住,跳起來就要罵回去,結(jié)果大門突然打開了。
林薇薇的保鏢快步走了進來。
今天的保鏢和昨天的不一樣,也對,昨天那幾個,大概還沒出院。
此時的林薇薇被司父這番話堵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指著司父,指尖都在發(fā)抖,半天才擠出一句:“一群低賤的貨色,也敢這樣對我說話!”
轉(zhuǎn)頭看到剛進門的保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厲:“給我打!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全給我打趴下!尤其是那個老東西和安千千,往死里打!”
保鏢們面無表情地擼起袖子,眼神不善地朝司家人圍攏過來。
司承年立刻將安千千護在身后,司父司母也往前站了一步,擺出戒備的姿態(tài)。
二姨在一旁看得眼熱,也跟著跳腳:“對!給我狠狠地打!讓他們知道我們家薇薇不是好惹的!敢罵我們家薇薇,還敢跟林家叫板,真是找死!”
她沖到保鏢身邊,指著司父的鼻子嚷嚷:“先打這個老的!一把年紀了不學好,教著小輩跟我們家作對!還有那個安千千,就是她搶了薇薇的院子,還敢動手打人,今天非得讓她嘗嘗厲害!”
林薇薇喘著粗氣,眼神怨毒地盯著安千千:“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讓她知道,跟我林家作對,下場有多慘!”
保鏢們已經(jīng)逼近到跟前,拳頭都握了起來。
司承年緊緊攥著安千千的手,低聲道:“別怕,我的人馬上就到。”
安千千卻輕輕掙開他的手,眼神冷冽地看向那些保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和昨天那幾個一樣不經(jīng)打。
其他親戚眼看這架勢不對,家里有小孩的連忙將小孩藏去了別的房間。
而男人們?nèi)颊驹诹税睬Ш退炯疫@一邊。
“別動手!別動手啊!”
三姑婆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攔在保鏢面前,“都是親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鬧到動手的地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
大伯父也上前一步,對著林薇薇勸道:“薇薇侄女,消消氣。司大哥剛才也是話趕話,沒別的意思。大家聚在一起是圖個熱鬧,真動起手來傷了和氣,以后怎么相處啊?”
“就是啊,”二舅爺拍了拍小偉的肩膀,“小偉,你勸勸薇薇。都是一家人,哪能說打就打?傳出去也不好聽啊,讓人家笑話咱們家不和睦。”
三表哥也幫腔道:“林小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商量呢?拍賣會的事是各憑本事,犯不著動這么大肝火。再說了,這里這么多長輩在,真打起來,傷了誰都不好看不是?”
幾個長輩你一言我一語,都想把這場沖突壓下去。
他們一邊拉著保鏢,不讓他們往前沖,一邊對著林薇薇好言相勸,希望她能冷靜下來。
“薇薇啊,看在咱們都是親戚的份上,就算不給司家面子,也得給我們這些長輩一個面子吧?”
三姑婆苦口婆心地說,“把保鏢叫回去,有什么事咱們慢慢解決,行嗎?”
林薇薇卻根本聽不進去,甩開眾人的拉扯,怒聲道:“誰跟他們是親戚?今天這事沒完!”
眼看保鏢們就要開始動手,林薇薇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