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點頭道:“是的。”
“……”葉千嶼突然想罵自己一頓。
她想到自己先前還質問林墨為什么不早點來幫受害者報仇,不由心生愧疚。
他聽了得多難受,難怪會對她那種態度。
她現在能體會到林墨的心情,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反應了!
“我去找他認錯。”葉千嶼不是一個為了要面子就不顧對錯的人。
是她的錯,她自然就得承認。
莫羽沒跟過去,她只把嚴清叫來了身邊。
這種時候,還是給兩位領導留點私密空間吧。
不然當著她和嚴清的面說那些話,兩人會覺得尷尬的。
而葉千嶼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站到林墨身邊后,她卻有些扭捏了。
“你為什么不和我說你是忘記了?”她猶豫半天最終把道歉暫時先換成了提問。
“莫羽和你說了?”雖是個疑問句,但林墨的語氣充滿了確定。
整個小隊,唯有莫羽了解這些。
他收到好友信號時,她剛好在旁邊聽了一嘴。
他讓她幫她保密,不要把事情告訴隊里其他人,他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因為救小隊,放棄了救好友。
莫羽答應了。
只是回到局里后,一直關注他的指揮長看出他不太對勁后,便詢問了他是什么情況。
他起初也不想說,但拗不過指揮長,就簡略地講了一下。
指揮長知道后就讓莫羽趁他不注意時給他的杯子里下了那藥,讓他忘卻那段煩惱。
葉千嶼給出肯定的答案,隨即又道:“該你回答了。”
“沒有為什么,不想說罷了。”林墨語氣低沉。
葉千嶼也沒繼續糾結,她覺得他那個時刻可能是沒想好怎么跟她說吧。
畢竟前后因果太復雜了。
“抱歉!都怪我!如果你不陪我去找歸一之泉,便不會聽到往生河三字,就不用喚醒那些不好的記憶了。”葉千嶼誠懇地說道。
林墨卻沒接受她的道歉。
“你不用對我心懷歉意。要是我一輩子想不起來,我也就不會來找船夫算賬。”林墨可不想讓船夫逍遙那么久!
“好!”葉千嶼接著又道:“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這次是為先前的態度向你賠個不是。”
林墨神色卻有些不太自然,“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該跟你道個歉?”
葉千嶼聞言,索性說道:“那就相互抵消吧。”
“可以。”這次林墨同意了。
而把其他人都送過來后,船便不動了,停靠在岸邊,像是在等待林墨的下一個指令般。
船夫再次求饒道:“我用身體來補船破了的地方也有挺長時間了,哪怕沒功勞,也算有苦勞吧。你們是不是該放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葉千嶼對他真的極為無語。
他怎么到現在還想著自己能被放過?
“你別想了,你罪有應得,必須受到懲罰。”她宣判道。
船夫大驚失色,“我給你們當了這么久的苦力,你們還不肯對我網開一面,真是太暴虐了。”
“趕不上你萬分之一。”葉千嶼給出評價。
莫羽知道內情,此刻更是拿出一把特制槍,就要將船夫打死,卻被葉千嶼攔住了。
莫羽黛眉微蹙,正當她以為葉千嶼此刻要對船夫犯圣母心時,便聽到她說道:“一槍,也太便宜他了。不能讓他死得太輕松!”
“那怎么做?”莫羽問道。
葉千嶼則看向了林墨,“你不要再將詭物禁錮住,你得讓它們活躍起來。”
林墨秒懂她的想法,倒也沒反對。
“解!”
隨著他【文字具現】能力的施展,詭物們重新恢復了動靜。
他們依依不舍地瞄了幾眼岸上的幾個人,才把眼神對準船夫。
它們只能在往生河里活動,不能上岸,只好放棄那一堆行走的食物。
盡管船夫一個人不夠它們分食,但能打打牙祭也是不錯的。”
眼見詭物們再次撲了上來,船夫不斷地尖叫。
“救救我!求你們了!只要把我救上去,我一定給你們當牛做馬,報答你們!”但他的說辭豈會有人相信。
見沒人搭理自己,船夫逐漸癲狂。
“你們這群見死不救的人,會遭報應的!”
葉千嶼除了想笑還是想笑。
“你放心,我們這是為民除害,老天爺都會認可我們!”她對船夫笑著說道。
船夫滿眼的怨恨之色,但他已經罵不出來,因為他的喉嚨剛剛被詭物給咬斷了。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詭物們瓜分殆盡。
隨著流動的河水把船夫的最后一絲血沖走后,往生河又恢復成了毫無波瀾的樣子。
“船夫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嚴清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除了林墨和葉千嶼以及莫羽以外,其他人也都表示疑惑。
他們也想知道林墨和葉千嶼為什么會對船夫這么狠。
葉千嶼不想把林墨好友的事情說出來,便只講道:“他把船停在中間,說船有漏洞,讓我們必須有個人下去,減輕重量,船才能繼續前行。”
“我們能慣著他嗎?”葉千嶼接著自問自答:“當然不能,但我們還是滿足了他想讓一人下去的愿望,只不過人選成了他自己而已。”
其他人包括嚴清立馬就立即就理解了她和林墨的舉動,并憤憤不平地道:“在船夫被詭物咬死之前,我們應該利用各自的能力先折磨他一段時間!讓他生不如死!”
莫羽道:“那就沒必要了,純純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
她說完望向葉千嶼,“隊長,地圖上,我們下一個需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其實莫羽并不是真不記得,只是她感覺林墨好像還沉浸在好友死了的哀傷中,她想聊點別的話題,讓他把注意力轉移過去!
而葉千嶼不用看地圖便脫口而出,“月亮島!”
隨即她詳細地說了一遍路線,“我們往西走兩公里,再向北行進一公里,就能到達月亮島了。不過——”
葉千嶼頓了一下,然后說道:“后面的一公里是水路。”
嚴清不由抱怨道:“我們不會要游過去吧?那也太累了。”
“你是不是傻?”阿七一臉嫌棄地說道:“我的能力可是【機械親和】,到了那里我制作一艘機械船,不就行了么?”
渡往生河要坐特殊材料制成的船,但過個水路總不至于也有那么多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