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寶海的驚訝表情,讓許長行愕然。
難道周雅平的車禍,跟他無關?
或者說周雅平的車禍是自然發生,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這個念頭一上來,許長行立即就給否掉了。
他說道:
“蘭總,你不會是在演戲吧?
半個多小時前,周雅平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人已經送進了醫院。
如果不是你弄的,我想不出還有誰想滅她!”
蘭寶海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剛從拘留所出來。
雖然他知道周雅平的手上有他們密謀殺楊鳴的錄音,但他還沒有時間去布局,制造車禍!
不管周雅平死與不死,到時候都有可能追到他的頭上來!
周雅平死了還好,不死他被冤,會有更大的麻煩!
想到這里,蘭寶海道:
“市長,如果我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許長行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不是你,會是誰呢?
如果周雅平在車禍中死亡,幫咱們去掉了一個心病。
楊鳴再怎么追查車禍的制造者,咱們都可以應對。
如果周雅平不死,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周雅平大難不死,她會把錄音交給楊鳴毫無質疑!
所以,這次行動,在我看來太過于莽撞!”
蘭寶海怔怔地聽著,突然抬頭向彭安新看去。
看了幾秒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道:
“彭總,你說吧,是不是你干的?”
一直悶聲不說話的彭安新深吸一口氣,嗡聲道:
“是的,是我干的!
我只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周雅平被我干掉了,你們就安全了!”
許長行咬緊了牙關,憤怒地看著彭安新。
蘭寶海也無語地看著。
片刻后,才說道:
“你告訴我,周雅平死了沒有?”
彭安新已經感覺到許長行的憤怒和蘭寶海的責難,結結巴巴道:
“還……還沒有,可已經送往醫院。
我的人在醫院觀察,一旦有消息,立即會向我匯報。”
許長行氣得一拍桌子,大聲道:
“匯報有屁用!你到底有沒有腦?
周雅平如果沒死,我們就直接進去了!
你他媽的,簡直就是蠢貨!
這么大的事,你不跟蘭總商量,也不跟我說了一聲!
你這是把我們送上斷頭臺!”
看著許長行怒火中燒的樣子,本來心里有氣的蘭寶海倒是冷靜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彭安新是他的人。
他可以打,可以罵,但別人當著他的面辱罵彭安新。
就是打他的臉,就是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打狗還看主人呢!
市長又怎么樣?市長也不能把我的面子踩在地上搓!
這樣想著,蘭寶海的臉暗了下來,嗡聲道:
“市長,如果周雅平死了,你要不要給彭總記功呢?”
許長行道:
“那你們告訴我,周雅平死了沒有?
蘭總,你要面對現實!
如果周雅平不死,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郊縣火災死傷那么多人,你以為是開玩笑的嗎?
你的一條命和你整個寶海集團賠上去都不夠!
不信,你就等著!
那么多死傷者的經濟賠償,你寶海集團給兜著!”
蘭寶海聽得膽戰心驚。
他幾乎忽略了在火災中的死傷者!
一旦案子破了,真相浮出水面,他不僅被判處死刑,集團公司恐怕也將落沒!
蘭寶海的臉色很難看,轉頭看向彭安新。
“彭總,如果周雅平不死,你下一步怎么辦?”
彭安新毫不猶豫道:
“繼續!直至把她弄死為止!”
就在這時,許長行的秘書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告訴許長行,周雅平只是中度腦震蕩,其他并無大礙!
掛了電話,許長行長嘆一口氣,說道:
“你們都聽到了吧?周雅平沒死,也不可能死!
彭總,你必須親自出馬了!
周雅平不死,你就去死吧!”
彭安新一時不知道許長行的意思,瞬間向許長行看來。
蘭寶海脫口道:
“市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許長行道:
“他犯的錯,就由他承擔!”
彭安新愣愣地站。
他明白許長行的意思,就是讓他跟周雅平同歸于盡!
他向蘭寶海看去。
蘭寶海靠在椅子上,片刻后,蘭寶海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周雅平死!
越快越好,一旦讓她緩過來,就有可能把錄音交出來!”
彭安新道:
“我親自到醫院去,我不信我滅不了她!”
許長行冷冷道:
“既然要去,你就得拿出最好的方案來。
不要再莽撞,否則,我們死得很慘!”
于是,三個人坐了下來,頭湊在了一起。
……
蔣姍姍到了醫院,周雅平正在做全面檢查。
她身上沒有外傷,只是額門頭有點腫脹淤青。
顯然,那是車子翻滾的時候磕著的。
待周雅平檢查完回到病房,蔣姍姍走了進去。
看到蔣姍姍,周雅平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蔣姍姍道:
“別哭,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你的難還得繼續,福是肯定就沒有的!”
周雅平道:
“蔣市長,你說吧,你讓我聽你什么?”
蔣姍姍直接道:
“把錄音交出來,然后,把他們繩之以法!
否則,他們還會想著法子謀殺你!
你活著,就是對他們的威脅!”
周雅平搖了搖頭。
“蔣市長,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我說沒有錄音,就真的沒有!”
蔣姍姍恨鐵不成鋼道:
“你如果還堅持不把錄音拿出來,我也沒有辦法。
說得難聽些,我可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把你滅了!
別以為我的這些話是危言聳聽,今天你的車禍就是最好的見證!”
周雅平沉思了片刻,認真道:
“我的車禍應該是我操作不當造成的,不是誰來謀害我!
我聽到一砰的一聲后,我緊急剎車,這是最致命的錯誤。
車子往右邊倒下去,然后是翻滾。
如果我不剎車,車子就翻不了!”
蔣姍姍道:
“周縣長,可能你不知道吧?
你的車子右前輪爆胎……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們在你的右前輪胎做了手腳!”
周雅平搖頭。
“蔣市長,你那是想象,事情并沒有你想得那么復雜!”
蔣姍姍不再吱聲,看著周雅平發呆。
她得想著法子說服周雅平!
她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許長行的手上?
她是個聰明人,今天的車禍,很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
她自已心里也應該清楚,可她卻死死地護著那個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