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楚敬財推開身上四條大白腿,穿戴好便神采熠熠地去了市委。
老張辦公室內。
“王文鐸的意圖很是明顯,就是想通過這樣的舉動讓群眾對港盛集團提出不信任案?!?/p>
“別看他沒有提及港盛,但是針對的是誰,我們都很清楚。”
楚敬財知道老張的痛點在哪里。
自從王文鐸拉來21億的投資后,便一直有市委書記不如副縣長的傳言。
老張無能論在安市已經暗戳戳得盛行許久了。
現在港盛集團的出現,讓老張在常委會重新豎起了一把手的權威,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著實令人著迷。
現在王文鐸跳出來搞什么反詐,這不就是不想看著老張繼續在常委會做大嗎?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張書記!”
楚敬財聲色并茂,將老張內心的小欲望撩撥得難以自持。
老張在體制內這么久,還能做到市委書記這一位置,腦袋也不是空的。
從基層摸爬滾打起來的經驗告訴他,港盛集團現在吸納近千億的資金,卻一直按著沒有動,這件事是極為不合乎常理的。
但是,即便發現港盛的不正常行為,老張也不能怎么樣!
他能把港盛吸納的資金全部扣留嗎?
他能阻止港盛集團并且敢把對方攆出安市嗎?
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就單單從韓致知的角度來說,港盛集團是對方安排的,他老張能反抗嗎?
而且,老張想反抗嗎?
港盛集團是老張重新拿回常委會掌控權的最大砝碼,如果這張牌丟了,老張去哪里再找一個港盛集團,難道還要回到“老張無能論”的時代嗎?
老張能接受嗎?
而且,港盛這種模式王文鐸之前就用過,不也做得挺好嗎?
他王文鐸可以,我老張的劍也未嘗不利也!
尤其是現在港盛集團已經在安市鋪起來這么大的攤子了,如果老張真的自斷一臂,那以后老張就安安心心當個吉祥物吧!
種種心態下,老張不敢也不想阻擾港盛,甚至還要幫助對方盡快實現戰略目的,只有這樣,才能盡快讓一些人看到利益,才能讓更多人站到老張這邊!
這就好比一直硬不起來的JB,突然找到了良方,能讓自己再次披甲上陣,斬敵無數,現在有人卻告訴老張這良方其實是粑粑,老張能接受嗎?
顯然不能!
尤其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權力比美色更甚!
“這件事我來處理,一個副縣長,怎么能阻礙全市經濟發展呢!”
“這樣的行為,不允許在安市出現!”
老張義正言辭,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文鐸的電話:
“王文鐸同志,我是市委張致發,你盡快到市委來一趟,有些事我想和你談一下!”
老張話語十分強勢。
王文鐸也大概能猜到老張是為了什么事,雖然心里極度厭惡,但是老張親自打電話了,那也只能去了。
應了一聲,王文鐸即刻乘車趕往市委。
“放心吧,楚總,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王文鐸,就耽誤港盛的大事兒的,也不會因為一個王文鐸,安市的經濟就停滯不前的!”
楚敬財笑了笑沒有說話,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鄙夷。
半小時不到,王文鐸敲門進入辦公室。
“張書記您好?!?/p>
王文鐸看到港盛集團的人也在,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別管港盛集團在干什么,但就目前而言,對方還未犯法,還是安市招商引資的客商,所以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到的。
“這位就是港盛集團的楚總吧,你好,王文鐸?!?/p>
楚敬財瞇眼打量了一番王文鐸,這才伸出手和王文鐸寒暄道:
“王縣長你好,剛到安市就聽過王縣長傳言,有志不在年高,才能不分年齡,很佩服你?。 ?/p>
王文鐸笑了笑沒有說話。
轉過頭看向老張:
“張書記,您找我?”
老張陰沉著臉坐在辦公桌后,甚至都沒有提出讓王文鐸坐下。
“王文鐸同志,聽說你在河陰搞什么反詐宣傳??!”
王文鐸暗道:果然,還是來了。
“是的,年關了嘛,很多人從外地打工回來,百姓手里攢了點積蓄,而年關又是詐騙案件的高發期,為了年關的穩定,河陰也想讓百姓提高警惕,守好錢袋子!”
王文鐸說話很是得體,完全不提及港盛集團。
老張聞言冷哼一聲:
“王文鐸同志,你的出發點和初心是好的,但是這樣的行為已經嚴重挫傷了客商投資的積極性,希望你能盡快取消這次的宣傳活動!”
王文鐸聞言一怔,故作疑惑地反問道:
“張書記,這,這話從哪兒說啊,只是常規的反詐宣傳而已,怎么和客商還扯上關系了,我不是太理解,還希望張書記能夠明示!”
老張瞇眼看向王文鐸,心想:這王文鐸怎么越來越難纏了?
“王文鐸同志,客商在安市投資,是要帶動安市經濟發展的,你這樣的行為豈不是在昭告安市群眾,客商是詐騙犯?”
話音落,老張立刻后悔了,這不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楚敬財聞言直接翻起白眼,這老張怎么水平這么次?。?/p>
王文鐸人都快傻了。
這,這踏馬是自爆了?
“張,張書記,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次活動是因為客商?”
老張連忙咳嗽幾聲掩飾尷尬:
“咳咳,我的意思是,現在安市在集中精力搞經濟,你讓這么多工作人員下鄉搞活動,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這樣不利于招商活動的開展?。 ?/p>
老張瘋狂給自己剛剛說的話進行找補。
王文鐸知道僅憑一兩句入耳出耳的話,還不能給老張判死刑,所以也就沒有揪著不放。
“張書記,這次反詐宣傳活動也是想讓更是政府人員深入基層,了解百姓所需,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只要了解基層真實情況,我們的工作人員才能知道該招什么樣的商,該怎么樣招商,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盡的嘛!”
王文鐸打太極的手法是越發老練,一番說得滴水不漏。
不管是站位還是立意,都讓老張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張見頭王八見王文鐸跟刺猬一樣渾身都是刺,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兒下嘴了。
無奈之下,老張只得動用一把手的威嚴。
“王文鐸同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市委的命令!”
王文鐸看老張演都不演了,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厲聲道:
“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