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武道學(xué)院。
校門口。
一道倩影,翹首以盼。
“四小聯(lián)賽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p>
“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結(jié)果。”
“真是急死個人了。”
姜臨月來回踱步,心情忐忑。
有蘇承在,固然讓人安心。
但是,也沒那么安心。
畢竟當(dāng)代人才輩出,陸城更是臥虎藏龍。
誰能保證其他幾所學(xué)院不會出現(xiàn)幾個天才?
尤其是仔細了解了那幾個人的資料吼,姜臨月就更替蘇承捏一把汗了。
薛常、唐子豪、南宮凜,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萬一蘇承栽在他們手里,萬一天河武院這次又是倒一......
還有,班上其他參賽的學(xué)生,會不會遭遇什么危險?
操碎了心的姜臨月,根本在辦公室坐不下去。
直接來到校門口,等待最新消息,順便迎接參賽學(xué)生歸來。
可她左等右等,卻沒有等來大部隊的回歸。
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閑庭信步從校外走來。
“蘇承??”
姜臨月三步并作兩步迎了上去。
著急問道:“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難道是被提前淘汰了?”
“你倒是說話??!”
沒錯,蘇承才懶得參加什么又臭又長的頒獎儀式。
反正獎品又不是武道石。
還不如回來找姜臨月,讓她兌現(xiàn)武道石的承諾。
但此刻看到姜臨月這么著急,他突然就想使壞一下。
便故作嘆氣道:“對不起老師,我盡力了?!?/p>
在心里補充了一句,我盡力睡覺了。
姜臨月聽到這個回答,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差點暈倒過去。
若不是蘇承及時出手扶著,說不定真倒了。
“唉。”
姜臨月失落長嘆。
“沒想到,連你都敗了?!?/p>
“也不能怪你,畢竟你已經(jīng)是新生第一了?!?/p>
“怪只怪,我們天河太弱了。”
“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p>
姜臨月勉強安慰了蘇承一句,轉(zhuǎn)身就要找個地方哭去。
可下一秒,卻被蘇承拉著往停車場走去。
“你在干嘛?”姜臨月愕然。
“當(dāng)然是去坐你的小電驢啊。”
“......別鬧了,老師我現(xiàn)在沒心情陪你開玩笑。”
“如果我說是去柯教授家呢?”
“去我媽家?為什么?”
“兌現(xiàn)咱們的合約啊?!?/p>
“我們的......合約?”
姜臨月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和蘇承有個合約。
問題是,蘇承現(xiàn)在被淘汰了,是怎么還有臉提這件事的?
可就在姜臨月生氣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四校聯(lián)賽現(xiàn)場的學(xué)院領(lǐng)導(dǎo)。
接起電話,對面立刻傳來激動的聲音:“恭喜姜老師,賀喜姜老師!
你的學(xué)生們,表現(xiàn)都很棒呢!
不僅咱們的人夸,其他學(xué)校的也夸了很多呢!”
“什么意思?”姜臨月有些發(fā)懵。
“看來姜老師還不知道啊,你的好幾個學(xué)生都進了排行榜前十呢!
沈扶搖,李達,周浩,陳小峰......
這次啊,真是狠狠給我們天河武院長臉了!”
聽到這話,姜臨月更懵了。
她本以為,這次的四校聯(lián)賽和天河武院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
哪能想到,前十里面,竟然有四個天河武院的!
而且,還都是她18班的學(xué)生!
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那、那蘇承呢?”姜臨月又緊接著問道。
“蘇承?瞧你這話問的。
他的表現(xiàn),還用擔(dān)心嗎?
當(dāng)然是毫無爭議的、毋庸置疑的、實至名歸的第一啊。”
校領(lǐng)導(dǎo)說著,又將蘇承的那些個名場面描述了一遍。
有一人力摜雙雄、單挑五重樹妖、帶領(lǐng)同學(xué)霸占半個排行榜......等等。
說到最后,還不忘叮囑道:“姜老師,回頭你可得看好這個寶貝。
據(jù)我所知,三大院校都有挖走他的意向。
對了,你給我們帶出了這么好的學(xué)生,這次回去就等著升職加薪吧......”
姜臨月后面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了。
連領(lǐng)導(dǎo)什么時候掛了電話,都不知道。
愣神良久后,她突然一把抱住蘇承,情不自禁發(fā)出激動尖叫。
“啊啊啊?。√K承!”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
“老師真是愛死你了!”
【你抵御了來自班主任的連續(xù)近身肉搏,體質(zhì)+5。】
感受著胸口處不斷傳來的擠壓,以及陣陣肌膚的接觸,蘇承差點就沉淪進去了。
可是,這里畢竟是離校門口不遠的公共場所。
在外人看來,姜臨月這種抱著他又蹦又跳的行為,著實容易引起誤會。
至少門衛(wèi)曹大爺,眼睛都快看直了。
蘇承便只能提醒道:“老師,我知道你很愛我。
可是你再繼續(xù)這樣,我擔(dān)心風(fēng)紀處會來把我們一起帶走?!?/p>
姜臨月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臉一紅,立刻從蘇承身上彈開。
又借著整理頭發(fā)和衣服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羞窘和尷尬。
可是,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dāng)即惡狠狠瞪著蘇承:“好你個臭小子,剛才竟然敢騙老師?!
知不知道我都難受到快哭了!”
蘇承聳了聳肩:“那你也占了我的便宜,咱們倆扯平了?!?/p>
“你......!”
姜臨月一時語噎。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子,便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轉(zhuǎn)頭拿起手機,聯(lián)系起自己母親那邊。
簡單說了兩句后,就掛斷了電話。
回頭對蘇承道:“運氣不錯,我媽今天正好在家?!?/p>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直接出發(fā)。
很快的,蘇承又一次坐上了姜臨月的小電驢后座。
一對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在姜臨月腰間。
自然到像是一對老夫老妻。
前面的姜臨月自然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她今天心情好,再加上蘇承表現(xiàn)優(yōu)異,心想著,就給這小子占點小便宜,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于是,就沒有計較,載著蘇承前往城里。
......
這是蘇承第二次來柯教授的院子。
開門的,還是上次那個保姆阿姨。
姜臨月也沒說過她具體叫什么,只是嘴上喊著人家芳姨。
看到二人后,芳姨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姜老師,還有小蘇同學(xué)。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我這邊煮了不少的菜。
等會兒忙完正事可別急著走,記得留下來一起吃飯哈。”
姜臨月這才意識到,竟然已經(jīng)到了飯點,而她和蘇承都還沒吃晚飯。
可面對芳姨的熱情邀請,她并沒有立刻答應(yīng)下來,而是苦笑著道:“我媽可不喜歡和外人一起吃飯?!?/p>
“誰說的?”芳姨搖起了頭,“別看柯教授總是高冷嚴肅的樣子,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她可不止一次跟我提過,想和姜老師你一起吃飯呢......”
“咳!”
芳姨話沒說完,樓上突然傳來一個咳嗽聲。
很明顯,有人覺得她話太密了。
“嘿嘿,那就這么說定了,等下都來品嘗品嘗我的手藝哈?!?/p>
芳姨說完,便到廚房繼續(xù)忙碌去了。
蘇承和姜臨月,自然是上到二樓,去找柯教授。
還是那個堆滿了古物的閣樓。
柯教授還是和上次一樣,專注地舉著一枚放大鏡。
面對姜臨月和蘇承的打招呼,也還是一樣淡淡嗯了一聲。
頭也不抬地指了指那堆石頭。
意思很明顯,還是跟上次一樣,讓蘇承自己去看武道石。
蘇承自然是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石頭堆里,在上次那塊武道石旁邊,找到了一塊新的武道石。
有趣的是,上次那只被蘇承用星河纏日索悶死的無頭蒼蠅,尸體竟然還在原來的武道石上。
或許在多年以后,還能成為被人研究的標(biāo)本呢。
撇開這個小插曲,蘇承把手伸向新的武道石。
其大小,和旁邊的差不多。
【你潛心鉆研,努力感悟,看破迷霧,從武道石中悟得B級原始武技:崩山裂地拳?!?/p>
【武技介紹:拳法類武技,將大量氣息凝聚在拳鋒之上,打出崩山裂地般的一拳。】
又是一個B級的原始武技。
算一算,蘇承手里的B級原始武技數(shù)量已經(jīng)來到了四個。
分別是星河纏日索、狂情傀儡印、千秋萬葉刃和這個最新的崩山裂地拳。
再往前,還有D級的龍吟虎嘯掌。
C級的乘風(fēng)踏云步和鳳火燎原腿。
總結(jié)下來,竟然已經(jīng)有七個原始武技在身了。
要是被人知道,一名武院新生竟然身負七個原始武技,估計會驚到下巴脫臼。
蘇承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
就像是喝了一杯白開水,平靜地將武道石放回原位。
然后對著姜臨月點點頭,意思是已經(jīng)完事了。
姜臨月雖然依舊為蘇承的行為感到困惑,卻也不打算細想。
天才,總是有自己的獨特想法的,不是她能理解的。
正想著要怎么和自己這位高冷母親提起吃晚飯的事,沒想到柯教授率先開口了。
“芳姨今天菜買多了,一起幫忙解決掉吧,免得浪費?!?/p>
話說得委婉,其實就是讓二人留下來一起吃飯。
‘老傲嬌?!?/p>
蘇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姜臨月卻很是開心,笑容滿面地點了頭。
而就在二人離開閣樓,先一步前往樓下餐廳后,柯教授卻起身,來到了石堆前。
注視著那塊被蘇承撫摸過的武道石,喃喃自語道:“這次怎么沒有蒼蠅呢?”
“那就......安排一只蒼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