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激動地喊道:“1000萬!1000萬!12號先生舉牌喊出了驚人的1000萬貢獻點的天價!”
旁邊座位上的人竊竊私語說:“蕭教授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難道這塊礦石有什么說法?”
——“帝科院出來的人不都喜歡沒見過的東西么?也就是蕭家有錢,由得他叫價。”
——“蕭家的股票前陣子浮動大跌,幸虧我沒著急拋。蕭翰星上周發布的新型營養劑效果逆天,股價一天就漲停了,怪不得他現在口氣大。”
——“三大家族,現在也就看宴家和蕭家了。”
……
旁人的議論和猜測,宴同洲都聽進耳朵。
但重要的不是這些,重要的是蕭翰星要得到的東西,宴同洲就不能讓他如愿。
他終于舉牌了:“2000萬。”
主持人喊到:“1號先生直接叫出了翻倍價,2000萬!現在9號礦石的價格來到了2000萬,已經打破了本場拍賣會的最高成交價!”
蕭翰星:“2500萬。”
宴同洲:“3000萬。”
“3500萬。”
“4000萬。”
……
主持人叫價叫得激情迭起,恨不得從臺上跳下來:“4000萬!1號先生叫價4000萬,讓我們看看2號先生是否跟價……4500萬!2號再次舉牌,價格來到了4500萬!”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宴同洲身上,更多好奇的人,則是在打量宴同洲身邊的女人。
如果說蕭翰星是想把礦石拿回去做研究,那宴同洲買下來,就一定是為了討未婚妻的喜歡了。
蔚玉輕仿佛能感受到全場女人投來的嫉妒和艷羨的目光(并沒有),為了這一刻的虛榮,她就是私下里受宴同洲再多的冷眼都值得!
蔚玉輕故作驕矜地靠近了宴同洲,動了動嘴唇:“太貴了,我可以不要的。”
宴同洲:“呵,我也沒說是送給你的。”
蔚玉輕的笑容僵在臉上,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復淺笑的模樣坐直了。
方才那一幕從背后看就好似兩個人在親密地交談,交談結束后,宴同洲再次舉牌:“5000萬。”
不知情者已經在心中開始瘋狂起稿:果然,宴同洲是為了紅顏一笑,豪擲千金!
蕭翰星沒了耐心:“8000萬。”
宴同洲:“1個億。”
價格達到九位數之后,蕭翰星就停手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舉牌會讓宴同洲像條瘋狗似的撕咬上來,只是沒想到宴同洲會這么瘋,拼財力他蕭家是拼不過宴家,礦石再珍貴,真花一個億倒不值了。
主持人幾欲瘋狂:“1個億!讓我們看看2號先生是否還會參與競爭……好的,我們2號先生擺手表示放棄。恭喜1號先生,成功拍得本次的9號拍品,成交價一個億!”
按照拍賣會的慣例,拍品是要原樣送回臺下,在幕后移交的。但為了紀念這歷史性的一刻,主持人破天荒地邀請買主和拍賣會的主辦方上臺。
主辦方董事長當著滿場的面,將這顆礦石送到了宴同洲手里,二人在臺上擁有了一張預訂頭條的合影,晶藍的9號礦石在合影中央熠熠生輝。
鏡頭一轉,來到荒星。
葉浮衾從兜里掏出那兩顆與9號拍品一模一樣構造的晶石,丟到了地上。
晶石在塵土中打了個滾,沾上一層灰塵。
她手中的法術點上去,漂亮的晶石被火焰包圍,成了不值錢的燃料,被燒個干凈。
火焰升起驅散了四周的一絲寒意。
耳邊聽到了動靜,回頭時,視線可及的地方又是一座石頭山移動過來。
“停。”葉浮衾一聲令下,霽瀾嚇得動也不敢動。
“放那就行,不用搬過來。”
霽瀾歡騰地把石頭山放下,碎石滾落發出轟隆隆一陣悶響,揚起厚厚的塵煙。
祂披著塵煙跑出來,蹲坐在葉浮衾面前,等待她的下一個指令。
葉浮衾抬手用法術將祂身上的塵土拂去,暗想這地方太荒涼,總有一天她要讓這里綠樹成蔭。
體內的法術從蘇醒至今已經消耗了大半,葉浮衾拍了拍霽瀾的額頂:“休息吧,圍墻里面是我們的家,小心輕碰。”
霽瀾瞳孔亮晶晶的,“我們的家”,祂很喜歡這個用詞。
霽瀾繞著家走了一圈,頗有些疑惑地回到原地。
祂找不到門。
葉浮衾略顯尷尬地指著上方:“跳進去,門以后再裝。”
她用法術托起燃燒的火堆,當先從上方跳了進去,霽瀾隨后。
屋里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甚至連房頂都沒有,是物理意義上的家徒四壁。
霽瀾不嫌棄,祂高高興興地躺在中間的泥地上,抬頭看四四方方的天。
此時是晚上,天是漆黑的,無數荒星或近或遠鋪灑在黑夜里,形成了浪漫的光點。
葉浮衾說了一句:“不是沒有房頂。”
霽瀾眨眨眼,咕嚕了一句,那意思是——我也沒問房頂的事呀。
葉浮衾說:“別看現在條件簡陋,等明天這植物扎穩根系,就會長出葉子來,葉子自然向上會合圍出一個房頂。”
霽瀾一點都不覺得簡陋。
葉浮衾找了個角落坐下,霽瀾挪著屁股挨過來,兩個人肩并肩,葉浮衾發現自己比霽瀾矮了一個頭,剛好可以倒在祂的肩膀上。
她也沒客氣,把腦袋歪在上面,暗自思索。
霽瀾對房子是有概念的,從祂方才繞著找門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來,所以葉浮衾現在可以確定祂曾經是個人類。
人類異化成這幅模樣,實在是聞所未聞,也不知道祂今年幾歲,又在荒星里流浪了多久。
想著想著,大約是靈力消耗太多,葉浮衾就睡著了。
夜半外面狂風肆虐,吹動堆放在屋后的碎石滾滾向前,發出怪異的聲響。
霽瀾眨眨眼睛,表情平和。
他們擁有了一個安全的避風處,面前還有一個取暖的小火堆。
祂覺得自己從沒有這樣幸福過。
安心的感覺讓霽瀾也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夢想。
當他們都睡著后,一種奇異的氣場在兩人之間默默流動著,在這種氣場的滋養下,霽瀾厚厚的充滿瘢痕的皮膚,悄然開始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