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夫來家里給盛奶奶換過藥,受傷的右腿已經不怎么疼了,盛奶奶的精神好了一些。
看著孫女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飯食,有葷有素十分豐盛,盛奶奶心里很不是滋味,覺得拖累了孫女。
如同嚼蠟的吃完飯,盛奶奶摸了摸還有些悶痛的胸口,對孫子說出悶了自己一整天的想法:
“安安,奶的腿腳一時半會好不了,留在這里太耽擱事兒,奶想過兩天就回村里,這樣你爺還能看顧田里的莊稼。”
盛安豈能不知奶奶的顧慮,當即坐到床邊握住盛奶奶的手:“奶奶想回村也行,我也跟奶一起回去,等奶的傷好全了我再回來。”
盛奶奶聽得心里又感動又難受,紅著眼睛教訓孫女:“你嫁到徐家就是徐家的媳婦,哪能跟奶回村長住,別人不得說爺奶不懂事,不會教導孫女”
盛安的頭埋入老太太的脖頸:“我不管,奶的傷好全之前,我一刻都不會離開!”
雖然槐樹村離得很近,有什么事她能及時趕回村子,但是爺奶節儉慣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根本沒有補充加強的意識。
她有廚藝超級buff,做的飯菜對傷勢恢復有利,興許就能讓奶的腿腳避免留下跛腳的后遺癥。
盛奶奶清楚孫女的性子,見她說的如此決絕,一時間破有些為難:“奶留在這里,害得你連生意都做不成……”
一想到每天少幾百文的進賬,老太太就心痛的無以復加,懊悔自己的身子不爭氣,被人一推就傷成這樣。
“賺錢的機會多得是,可我只有一個奶奶。”
盛安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奶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一旁的盛爺爺都看不下去了,幫著一起勸老伴兒:“安安有這份孝心,咱們就聽安安的。你留在城里養傷,大夫給你換藥也方便。”
想著老伴兒最心疼錢,連忙又補充了一句:“大夫下鄉看診,是要收辛苦錢的。你隔天就要換一次藥,這辛苦錢都能趕上你的藥錢了。”
盛奶奶一聽,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果然很費錢。
糾結了一番,盛奶奶終是打消了回村的念頭,拉著孫女的手勸道:“奶有你爺照顧,你不用天天待在家里陪著,餛飩攤還是得擺起來,不然奶實在沒臉待下去。”
她來城里是給孫女幫忙,不是來給孫女添麻煩。
孫女婿和親家嘴上沒有說,甚至處處關心她,這讓她更不好意思白吃白住,還耽誤孫女擺攤賺錢。
聽完盛奶奶的話,盛安后知后覺意識到,不擺攤賺錢是給老太太增加心理負擔,當即保證道:“好好好,過兩天我就去擺攤,等奶好了繼續給我幫忙。”
盛奶奶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成!”
能幫孫女多賺錢,她心里歡喜著呢。
趁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就多幫孫女幾年吧。
今日徐瑾年比任何時候回來的都要晚,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其他人沒有急著吃晚飯,見到他回來,眼神間都透著詢問。
徐瑾年笑著點頭:“已經抓到人了。”
盛安一下子撲到他面前,臉上全是痛恨:“是誰?”
徐成林和盛爺爺也齊齊看向徐瑾年,和盛安的表情如出一轍。
徐瑾年說出主謀的名字:“那人叫佟寶根,不知爺爺和安安認不認識。”
整件事由佟寶根起頭,說他是主謀并不冤枉。
“佟寶根?竟然是他!”
盛爺爺氣的胸口起伏,黝黑的臉上滿是憤恨和不解:“我們與他無冤無仇,他竟然對安安的奶奶下這么重的手!”
佟家所在的村子離槐樹村不遠,兩個村子相互通婚,論關系佟寶根還是槐樹村的外甥,老爺子自然認識他。
徐瑾年沒有絲毫,將佟寶根和他的三個堂表兄弟狗咬狗時,扯出柳花枝的事說了一遍。
“好,好,原來她才是禍根!”
盛爺爺拍桌而起,臉上全是對柳花枝的痛恨:“以前她和安安不對付,我只以為她看不慣安安,沒想到她竟然在別人面前顛倒黑白,污蔑安安欺負她!”
這次更加過分,竟然勾得姓佟的對老伴兒動手。
盛安也沒想到背后還有柳花枝的事,不由得攥緊拳頭問徐瑾年:“是柳花枝蓄意挑唆的?”
徐瑾年搖頭:“依佟寶根他們的說辭,不是。”
盛安心口的火氣卻沒有散:“她不是不想,只是沒有借刀殺人的腦子!”
重生不代表會多長一個腦子。
柳花枝刁蠻驕縱,一心想攀高枝不假,只是泡茶的工夫沒有得到她娘彭春蘭的真傳。
她要對付誰,用的都是粗淺法子,甚至是自己親自上,確實不太可能想到借刀殺人的法子。
不過她在佟寶根面前顛倒黑白是真,奶奶受傷也要算她一個人頭。
“別氣,他們全都廢了右腿,這輩子不會有雙腿行走的機會,那個女人也不會好受。”
徐瑾年安撫著怒意滔天的媳婦,輕描淡寫地說出掏佟寶根四人的下場,暗示柳花枝會被這四人遷怒,不會有好日子過。
一旁的徐成林聽得清清楚楚,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活該!”
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跟人起沖突的盛爺爺卻是倒抽一口冷氣,看向孫女婿的眼神變了變。
不是害怕,也不是忌憚。
是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精挑細選的孫女婿,并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文謙和。
徐瑾年不在意盛爺爺的反應,深邃的眸子緊緊看著盛安,眼底的幽暗悄悄探出一絲,探查女人真正的情緒。
“干得漂亮!”
盛安的臉上露出解氣的神情,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他們害得奶奶右腿受傷,讓奶奶遭這么大的罪,就廢一條腿便宜他們了!”
至于柳花枝,哼,躲過了這次又如何,她會找機會親自替奶奶報仇!
看著盛安臉上的笑容,徐瑾年緊繃的心弦瞬間一松,眸子里散著一片溫潤的光華,臉上浮現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是我的錯,對他們心軟了。”
盛安沒有察覺出哪里不對:“算了,瘸了條腿他們的日子不會好過,以后也沒有能力再禍害別人了。”
徐瑾年哄道:“安安真善良!”
看著倆夫妻一個說一個捧,盛爺爺整個人都麻了。
原來不止孫女婿表里不一,他的好孫女也是個果決的狠人!
這叫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夫唱婦隨,天生一對?
是不是哪天其中一個殺了人,另一個會毫不猶豫埋尸?
心里不停地吐槽,盛爺爺不知怎么的卻是松了口氣。
既然夫妻倆是一路人,孫女應該不會吃虧。
事情告一段落,為安盛奶奶的心,讓盛奶奶安心養傷,盛安兌現承諾,兩天后準時出攤。
沒想到她人剛在集市上現身,不知是誰激動地嚎了一嗓子:“盛娘子來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人群從四面八方涌來,嚇得盛安險些落荒而逃,以為自己被喪尸群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