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道:“小朋友們,你們好啊,叔叔問你們,你們現(xiàn)在是住哪里呀?都是誰照顧你們呀?”
一個小女孩怯怯地看著他,小聲回答:“住福利院,有院長爸爸和阿姨照顧……”
許哲摸了摸她腦袋,“哦,我看你們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了,有去讀書嗎?平時都在哪里吃飯?”
“我們上學啦!”
“是呀,院長爸爸還說,拿到好心叔叔們的錢后,就給我們每個人都買書包!”
“我們吃食堂!每個星期都能吃到肉?!?p>其他女孩鼓起勇氣開了口,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她們的回答天真而純粹,看不出任何被脅迫的痕跡。
許哲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類似的答案,孩子們的生活確實得到了改善。
看來,這些禽獸暫時還沒有把主意打到這么幼小的她們身上。
只是這些小女孩再長大一點,估計也難逃魔爪了。
他暫時停了下來,沒有再問。
這時,一個看起來斯文的中年男人呵呵一笑。
“這些小娃娃確實可愛,也讓人心疼,不過他們還太小,給口飯吃,給件衣穿,她們就心滿意足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話鋒一轉。
“倒是那些十幾歲的女孩子,才最讓人費心,正值青春期,心思敏感,容易學壞,也容易被人騙?!?p>“我們作為資助人,更應該多關心關心她們,給她們指引一條正確的路嘛?!?p>這話一出,包間里幾個中年男人立刻附和起來,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心照不宣的猥瑣。
“是啊是啊,王總說得對,女大十八變,正是關鍵時候?!?p>“小姑娘家家的一個人在外面闖蕩,要不是我們資助,生活多不容易啊?!?p>許哲和唐瑞豐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來了!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對幾歲的小女孩沒興趣,偏偏要去“關心”十幾歲的少女?
這其中的貓膩,傻子都看得出來!
那服務生立刻心領神會,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彎腰將那群不明所以的小女孩領了出去。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幾個年紀稍大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
她們都穿著統(tǒng)一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堪堪及膝,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長發(fā)或披或扎,一張張臉蛋都清秀漂亮,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和純凈。
她們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一走進這煙霧繚繞的豪華包間,就顯得局促不安。
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來來來,別站著,坐到叔叔們身邊來。”
剛才開口的斯文男人對一個女生招招手。
他身邊的幾個男人也紛紛挪動著肥碩的身體,騰出位置。
那眼神,活像是餓狼看到了鮮嫩的羔羊,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和欲望。
少女們猶豫著,不敢上前。
服務生在后面輕輕推了她們一把,低聲催促:“快過去啊,幾位老板都是資助你們的好心人,跟老板們聊聊天?!?p>無奈之下,幾個少女只能硬著頭皮,怯生生地坐了過去。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子,一把就抓住了身邊女孩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在自己粗糙油膩的掌心里反復摩挲。
他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女孩嚇得一哆嗦!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對方攥得更緊,只能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我……我叫林曉月,十六了?!?p>“十六歲,花一樣的年紀啊!”
胖子感慨著,另一只手已經不老實地搭上了女孩的肩膀,嘴里還在噓寒問暖。
“在外面日子不好過吧?看你瘦的,叔叔心疼?。 ?p>“要不這樣,你以后別住福利院了,跟叔叔回家,叔叔單獨資助你,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想考大學,想進娛樂圈當大明星,叔叔都給你鋪路!”
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
可那雙在女孩身上游走的眼睛,和那幾乎要貼到女孩臉上的嘴臉,已經將他內心齷齪的想法暴露無遺。
這哪里是資助?
這分明就是打著慈善的幌子,挑選年輕漂亮的小情人!
說得再難聽點,就是包養(yǎng),是找個不花錢還能落個好名聲的炮·友!
許哲和唐瑞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終于明白,這場所謂的慈善晚會,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選妃宴!
坐在角落的洪濤和安志遠,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們都是體制內的人,為人相對正直,雖然也免不了應酬,但對這種骯臟的交易向來不齒。
洪濤的拳頭在桌下緊緊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安志遠的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疙瘩。
可他們終究選擇了沉默。
這包間里的人,不是商界的大佬,就是某些部門有實權的頭頭,關系盤根錯節(jié)。
他們雖然一個是巡捕局局長,一個是國家礦產資源局局長,但還沒到可以碾壓全場的地步。
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女孩得罪這么一大票人,不值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整個包間,一時間成了中年男人們的獵艷場。
他們肆無忌憚地對著身邊的少女動手動腳,言語輕佻,許諾著各種好處。
而那些少女們,則像被蛛網困住的蝴蝶,驚恐、屈辱,卻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聽話。
許哲將杯中最后一口茶飲盡,將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
一聲脆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間里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哲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冷得像寒冰。
他環(huán)視了一圈那些腦滿腸肥的男人,慢悠悠地開口:“各位老板真是菩薩心腸,這么關心祖國的下一代,小子佩服?!?p>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不過,看各位老板的年紀,家里的孩子,應該也跟這幾位姑娘差不多大吧?”
“只是不知如果有男人這么拉著你們家姑娘的手揩油,各位能不能接受?”
“什么揩油,說得這么難聽,我們這是關心她們!”
一個油膩男不滿地看向許哲,“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慈善晚會吧?”
“我們可都是慈善晚會的老熟人了,捐的錢也有好幾百萬了,你一個新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點評我們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