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殿?!”
葉軒眼睛一亮:“知道地方就好辦了!”
老宮辦事的效率還挺高的,才多久,這么大的地方就已經幾乎找完了......
不過想想也是。
他是阿飄。
阿飄沒有實體,可以直接穿墻。
不需要像自己一樣碰上墻壁,高低落差還要去繞路,再有一些角落或者死胡同找起來也會非常麻煩。
他突然覺得,有個阿飄當幫手也挺不錯的,至少用來偵察、探路那是一級棒,自己當時讓他跟著還真是選對了。
至于老宮說他進不去主殿,那也很正常。
有些地方,比如犄角旮旯的地方,阿飄能進,人不能進。
有的地方,則是人能進,阿飄進不去......比如前世的佛堂、道觀之類的地方......這主殿里面被原來的主人放了神像什么的,也很正常。
前世的世界,也有很多人會在家里供佛或者財神。
想來在這個世界,也有可能會有類似的事情。
確定了厲萱萱的位置,葉軒快步向主殿走去.......
宮衍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
主殿的刀氣最為狂暴凌厲,幾乎達到了那家伙生前的五成力量,自己在海螺里面才呆了幾天,殘存的力量沒有恢復太多,抵不住那刀氣的攻擊。
宮衍在心頭一嘆:“看來在臨終之前他居然再度突破了。”
“只可惜.....”
眾人來到主殿之前,孔翎與龜年都不自覺地往葉軒的身側挪了幾步......這里的刀氣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們甚至能夠看到空間被割裂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裂口。
若是離開了葉軒身旁百米,他們毫不懷疑,即便以自己的強悍肉身也會在頃刻間被攪碎碎末......
在大殿之前,還有一座高大的石碑。
石碑之上,留有一道道的刀痕。
孔翎與龜年都不由呼吸一滯,石碑上的刀意壓得他們難以呼吸,兩人不敢再看,哪怕是再多看一眼,他們都感覺自己的元神要被這刀意撕裂了!
“鎮刀碑?!”葉軒念了一句。
他在石碑上還看到了一句用利刃刻下的話:“越過鎮刀碑入殿者,可得吾之傳承!”
“什么玩意?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嘛!”
“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
葉軒抬腳就走了過去。
有他擋在前面,孔翎與龜年驟然感到壓力全消,宛若清風拂面,他們也跟著葉軒順利地越了過去。
唯有宮衍身影一頓,扭頭看了鎮刀碑一眼:
“原來你是以自己刀意篩選隔世傳人......只是,能夠感悟你的刀意者,怕是難尋?”
鎮刀碑原本就是那家伙篩選弟子用的,只是如今這鎮刀碑似乎比他身前之時蘊含的威能還要強上數倍。
也不知道他死前是怎么想的......
“也虧得是主人的弟子。”
“否則,這刀皇的絕學,怕是要塵封在時光之中,再也不見了!”
他的心底滿是唏噓。
九玄帝君麾下的九位戰將,其中以刀皇與劍尊境界最高,實力最強,作為他們的兄弟,刀皇的絕學能夠找到傳人。
還是自己現在主人的弟子,宮衍也不由地為他感到高興。
“噶幾!”
葉軒推開了主殿的大門。
“萱萱!”
只見在那主殿之內,厲萱萱閉目盤坐著......
“這丫頭,怎么坐著都睡著了,還裝模作樣的打坐!真是的......”
他看到自己這調皮的弟子呼吸均勻,渾身放松,哪有一點打坐冥想的樣子嘛。
小丫頭應該也是看到門口的石碑,還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天命之子”,所以就跑進來打坐,希望能得到高人魂魄灌頂或者傳授功法之類的事情吧。
果然,在哪個世界,都不能把小說當真。
看來以后得少讓她看那些閑書。
不然真的會分不清楚真假。
就算這是一個玄幻世界,有妖魔神仙,可這些跟自己兩個凡人鐵定是沒什么關系的,他也不指望這丫頭能夠出人頭地,只要能夠安安心心地呆在自己身旁,讓自己照顧著,平平安安地長大,也就夠了。
至于長大之后,她想要干什么,自己也不會多加干涉。
彈琴也好,練刀也罷,只要她喜歡就成。
“丫頭,醒醒!”葉軒把厲萱萱抱在了懷里搖了搖。
“還睡得挺沉,這都沒有搖醒!”
然而,在其余人的眼中......就在葉軒抱住厲萱萱的瞬間,一股股濃烈的赤紅色煞氣從她體內噴涌而出,轉瞬就布滿了整個大殿。
除開葉軒所在的百米之內。
整個大殿都堆積起了濃烈的赤紅色煞氣。
煞氣之中,凌厲的刀意發出一聲聲尖銳的顫鳴,其威勢竟然比主殿之外的鎮刀碑上的刀意更加恐怖。
涌動的煞氣之中,還有一聲聲囈語不停地鉆入耳朵,直入腦海,讓人產生一種自毀的瘋狂沖動。
“這,這是什么......”孔翎瞪大著眼睛。
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在顫栗,恐懼從心底最深處恣意蔓延,宛若一只冰冷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讓她連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望。
而龜年,若非是待在葉軒身邊,有了一絲膽氣,怕是早就趴在了地上抱著腦袋瑟瑟發抖了。
也唯有還蹲在葉軒肩頭的炫彩要好一些,但鳥眸之中也滿是痛苦。
就在這時,血色的煞氣向著一處匯聚,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血色軀體。
宮衍面色凝重:“濁影!?”
“洪崖,沒想到居然連你都失敗了......還讓濁影的污染吞噬了你的尸身與殘靈!”
他看了葉軒一眼。
“原來如此,接近主人百米之內,若還僅僅是以煞氣存在,就會被主人還原凈化成最原始的天地靈力。”
“他被迫只能從厲萱萱的體內出來,再凝聚成型。”
果然,就如同所預料的那般。
煞氣凝聚的人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囈語。
這些聲音沒有任何意義,但宮衍還是從斷斷續續的神念波動中捕捉到了些許訊息,或許是自己曾經也被濁影污染過,似乎自己能夠讀懂了它的意思。
它說的是:“該死!”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夠占據這具散仙的軀體,同化她的元神......”
“這最后一層,最后一層我為什么耗費了如此之久都沒能腐化......不應該,不可能......若非如此,我早就成功了,我早就能夠重生了!”
“該死的洪崖,你我本一體,竟然在最后自爆了肉身與元神......還以你的刀融入鎮刀碑來鎮壓我!”
“可惡,你讓我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吃你殘留下來的渣子......可惡,可惡啊!”
宮衍眼中閃過一抹悲憤。
原來,洪崖與同我一樣,被污染衍生出來的濁影也帶有了他的記憶,只是人格是極度邪惡的......
也虧得洪崖死前自爆了肉身與元神,否則這濁影不僅會擁有肉身如同活著的生命,也可能已經成功突破鎮刀碑的鎮壓,逃了出去。
若是被他出世,便是這整個大陸的災難。
煞氣的這血紅之色,不僅是濁影的污染,還容納了洪崖的刀煞。
刀煞乃是刀氣的高階形態。
沒想到,竟然也被這濁影給吞噬繼承,這只濁影的實力已經不會比隕落前的洪崖,弱上多少了。
但也幸而如此,洪崖的濁影具備了“刀”的特性。
故而被鎮刀碑克制,才將它困死在了這刀皇冢的主殿之中。
在血色的人影在發出了那尖利的囈語聲之后,體內的煞氣再度劇烈的翻涌。
它的目光落在了厲萱萱的身上。
混亂的神念波動再度發出:
“差一點,就只差一點!”
“你是我的!”
“你是洪崖的......他的......你只能是我的.......你逃不掉!”
凝聚成形體的煞氣人影,呼嘯著向葉軒懷中的厲萱萱沖去,恐怖龐大的煞氣匯聚合一終是讓它能夠短暫的突破葉軒周身的百米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