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廬之內。
廊下的小白抬起了頭,眼睛盡是不屑:“不知死活!”
它的眸子露出一絲嗜血的赤光:
“主人不在,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出手一回了,來了五個么,正好可以讓我打打牙祭......”
天穹之上,一只神異的巨大白色獸首隨之出現。
它張開了巨口,一口將那五行大陣吞了下去......
“嗝!”小白打了一個嗝。
“下界的偽仙仙力不純,有點不好消化.....”
“不過,一個真仙,一個天仙,三個散仙......聊勝于無!”
池塘里,一陣沸騰:
“白哥,你,你,你竟然吃獨食......”老黑翻動身子,隱隱有黑色的龍影在水中浮現。
小灰也是連聲抱怨:“就是啊,好不容易主人不在,咱們可以無所顧忌的出手,你分我一個也成啊!”
金色的鯉魚擺動著身子:“誰讓你們反應慢!”
“嘿嘿,白哥就是白哥,還是如此的英明神武......”
礁石上的王八說道:“怪不得是小金涅槃得最快,你們比他真是差遠了,識時務者為俊杰!”
“就你們倆,還敢跟白哥理論,不是找抽么?”
“想想清楚,葭姐要沉睡到明年開春之時,如今可沒人護得住你們。”
老黑與大灰聞言連聲說道:“嘿嘿,白哥,剛剛我們都是開玩笑的,有好東西,就是應該先孝敬您的......”
小白理都沒有理它們,只是打了個哈欠就繼續睡覺。
只要醒著,體內靈力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
后院正在翻土的李長青意有所感的抬頭往天空看了一眼......剛剛好像發生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
......
五行天宗。
“砰!”
禁地之中,又有五枚靈魂玉簡碎裂了開來。
金袍的年輕女子臉色大變:“小十一他們......”
“僅僅過去了一日,他們竟然也隕落了!”
就在這時,禁地最深處的洞府石門發出了“咔咔”的響聲,一道紅衣的身影從其中一步邁出,瞬間就出現在了金袍女子的身旁。
“金燦,發生了何事?”赤蓮皺眉問道。
金袍女子忙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了派去的兩波禁地的仙境強者共計八人盡數隕落之事。
“大姐,是否還要繼續......”
“不!”赤蓮搖了搖頭:“短短數日隕落八位仙境強者,這代價太大了,已經超出了天階五靈輪的價值。”
“禁地之中的兄弟姐妹不能再出現折損。”
“否則這天明域之中,我五行天宗怕是會壓不住!”
五行天宗霸道強勢,為天明域第一大宗,往日橫行無忌,得罪的其他強大勢力不在少數,若是讓那些勢力得知五行天宗頂尖勢力大損,必然會如同聞道血腥的鯊魚一般撲上來,想要在五行天宗身上狠狠地啃下一塊肉來。
況且,十一帶著五人前去。
以五行大陣已經全滅,連一點消息都傳不回來,足以證明敵人的可怕,對方的實力怕是不會弱于自己。
若是與之死磕,不是明智之舉。
五行天宗能夠稱霸天明域數萬年,靠的絕不是莽......
“四妹,眼下天階五靈輪之事只能暫且放一放!”赤蓮說道:“你通知宗門,再度開啟五行童子的培育計劃吧!”
“門中材料,應該還能勉強再打造三柄五靈輪,剩余的材料,再盡力收集一番,找齊五名合適的天靈根弟子,也尚需一些時間......”
“就算是再耗費幾千年,上萬年,我們也等得起!”
“切不可因為一時魯莽,毀了宗門的基業。”
“是,大姐!”金燦點首。
“眼下還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親自去辦!”赤蓮說道:“你守好宗門,若有來犯之敵,有你坐鎮,我也更放心一些。”
“老三需要渡散仙劫,老二如今也被我派去了炎都,宗門之內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
“大姐,您這個時候離宗,是為了什么事?”金燦問道。
赤蓮說道:“獸王冢似乎有開啟的跡象了,我打算親自去一探,若能得獸王的信物,將來九玄帝陵開啟,我五行天宗也能分一杯羹,說不好我等就能以此補全殘缺的大道,登臨真正的仙人之境。”
“也是!”金燦點了點頭:“信物不嫌多,三哥與九妹去炎都亦有變數,未必能夠得到劍尊的本命仙劍......”
“可,大姐,我們并未得到任何有關于獸王冢的消息,您是怎么知道它將要開啟的消息?”
赤蓮沒有回答金燦的問題。
她只是幽幽一嘆:
“我走了!”
赤紅色的身影一閃,便已經出現在了萬里之外。
獸王冢的這一趟渾水,赤蓮實則不想蹚這趟渾水,奈何那位主上下達了死命令,九玄帝陵的九枚信物,她必須得到一枚,擁有進入九玄帝陵的資格。
主上的命令,她無法違抗。
那位上界的無上存在,能夠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讓五行天宗成為天明域的霸主,讓她達到如今的修為境界,自然也有能力頃刻間將五行天宗與她所擁有的一切都盡數剝奪......
......
......
天玄域的一處山脈。
“師尊,前面的山里起霧了!”駕車的趙煦拉停了馬車。
他的面色凝重。
眼前的霧氣竟然以他金丹級別的神識都看不穿,霧氣之中似乎凝結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在隔絕一切靈力的窺探。
葉軒從馬車里面探出了頭:“還真是,起霧了!”
“小煦,我們現在在哪?”
“師尊,我們一個時辰前就出了天元域。”趙煦說道:“現在應該就在天玄域境內。”
天玄域,位于大炎皇朝五域的中央。
炎都,就在天玄域之中。
“竟然跑出這么遠了?”葉軒也有吃驚:“少說也有幾千里了吧,一天的時間就能走這么遠,小紅的腳力可以啊!”
玄北城原本就處于天元域偏南的位置,與天玄域相距不算太遠。
也就四五千里的樣子吧。
只不過,一天就能跨越如此距離,還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葉軒不由感嘆:
熾血駒不愧是大炎軍方精銳悍卒所用的坐騎。
當真是厲害。
他又哪里知道,就算是尋常的赤血駒,一日之內也跑不出這樣的距離。
小紅已經有化麟的征兆。
血脈之力非比尋常,才能夠有日行萬里的能力,哪怕是套上馬車,奔馳個數千里也不在話下。
“師尊!”趙煦問道:“前面大霧阻路,您看我們是繼續前進,還是繞道尋個落腳之地為好?”
主要是這霧著實詭異,讓他心里沒底。
“還是繞道吧!”葉軒說道:“深夜入山,又有大霧怕是會發生什么意外,我們出門在外,還是穩妥點好......”
“是,師尊!”趙煦恭聲應道。
他對葉軒不由更加欽佩......師尊果然什么都懂,也深諳用兵之道。
林深處不可扎寨。
背山處不可扎寨。
陰谷處不可扎寨。
......
這些都是兵家大忌,自己是跟著爺爺、父兄面前耳濡目染才會知道的。
可不懂行軍之人是不會知曉的,師尊卻一眼看出了此地的兇險,從而避開,看來對行軍兵道也有很深的研究啊。
“駕!”趙煦駕車繞山而行。
他沒有注意到,山林間的霧氣好像活了過來一樣,追著他們的馬車翻涌了過來,一瞬間就擴大了籠罩的范圍。
在不知不覺間,將馬車帶入了濃霧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