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
虛影一揮手,黑白二色的棋子瞬間在棋盤上消失。
“先生是客,應當執(zhí)黑先行!”棋圣虛影笑道:“這是作為東道主,也是作為棋道大家的風度。”
葉軒也沒有在意。
拿起一子就落于了天元之上。
棋圣殘魂微微一愣......先手天元,這是對自己的棋力有何等的自信?
他的心里有些不服氣。
起手天元,一般都是對弈的兩者棋力相差甚遠之時,才會被使用,甚至是前輩指點后輩之時讓棋所用。
他如今雖為殘魂。
可擁有著棋圣的所有記憶,自然也繼承了他全部的棋藝。
若是不借助陣法之力打架,自然是不能與生前相比,可下棋,卻是一點都不影響......在自己最得意的棋道上被人如此輕視,還是讓虛影有些不忿。
“先生第一子當真要下在天元嗎?”棋圣虛影問道:“不再重新考慮一下?”
“落子無悔嘛!”葉軒一笑:“下都下了,怎么還能拿起來?而且,下哪都一樣,結(jié)果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行,既然先生如此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棋圣拿起一枚白子落下。
“啪!”葉軒想都沒想就一子落下。
在棋圣殘魂再度落下一枚白子后,他又馬上落下了一黑子。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兩人一子接著一子,越下越快,好似都不用思考一般,而棋圣殘魂也越下越心驚......棋手天元,可不僅僅是浪費了自己先手的優(yōu)勢,還會讓自己處于對手的“圍攻”之中,腹背受敵。
可他們已經(jīng)下了近五十手,自己竟然依舊沒有占據(jù)任何的上風......
棋盤上的落子還在繼續(xù)。
等到近百手時,棋圣殘魂的速度開始變慢,他開始思考雙方的棋路,而葉軒依舊好像不用思考一樣,在對方落在一子之后就急速跟上一子......
隨著棋局的繼續(xù),棋圣殘魂思考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在一旁觀棋的南宮弈同情地看了一眼棋圣殘魂。
心頭又有幾分幸災樂禍:“嘿嘿,終于不再是我一個人被先生虐了,那種思考良久以為想出的絕殺被對方瞬間破解的崩潰心理,有人能夠和我感同身受了!”
棋盤之上,棋圣殘魂每落一子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他的虛影也不由自主的顫動。
顯示出了心底波動的心緒......
終于,在臨近三百手時,在棋圣殘魂皺著眉,幾經(jīng)踟躇地落下一子的瞬間,葉軒的黑子不帶絲毫猶豫地被他按在了棋盤上。
一瞬間,黑棋連成了一片,棋盤上的棋子凝聚成為了一種可怕的大道韻律。
“嗡!”
道蘊波動,將棋盤上的棋圣設置的陣法之力盡數(shù)擊潰,將之靈性全部磨滅,使之淪為了一件凡物。
“以棋潰棋,原來這就是葉先生所說的變數(shù),所說的那個遁去的一嗎?”
棋陣的核心就是棋境。
當更強的棋境出現(xiàn)后,棋陣自會被對方所控。
再要破去。
輕而易舉!
棋圣殘魂愣愣地看著棋盤,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我懂了,我懂了......這才是棋道的終極,我終于窺見到了大道之上的棋道是什么樣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雖已死,也無憾了......無憾了.......”
棋圣殘魂恭敬地站起了身,對著葉軒行了一個大禮。
他執(zhí)的,是弟子禮。
不管葉軒認不認,他對自己都有授業(yè)......不,是授道之恩,這一弟子之禮,是必須的.....
“棋陣已破!”棋圣殘魂說道:“諸位向內(nèi)而行,自然可以找到傳送到秘境之外的出口。”
眾人皆歡呼雀躍。
終于是不用死了......
就在這時,葉軒的身上飛出了一道白光,化為了宮衍的身影。
“二哥,九弟,好久不見!”
兵仙與棋圣看著宮衍也是一愣。
“原來如此!”棋圣說道:“怪不得我一直感覺葉先生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是你!”
宮衍看向兩道殘魂:“二哥,九弟,如今棋陣已破,對你們的束縛也已經(jīng)消失了,不若你們與我一同跟隨主人吧!”
“不了!”兵仙搖了搖頭:“我曾發(fā)誓,要與她同生共死,如今食言已久,也該履行諾言了。”
“不過在徹底身死道消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棋圣殘魂也看向了宮衍:“帝君死了。”
“屬于我們這些老家伙的時代早就落幕了,如今我也窺見了棋道的終極,今生也沒有什么遺憾了,就陪我這名義上的女婿走一回吧!”
兵仙與獸王是夫妻。
他們跟隨九玄帝君之前,獸王又是棋圣的義女......九人之間雖然以兄弟姐妹相稱,但實際上兵仙的確是棋圣的女婿。
“二哥、九弟,你們又何必......”宮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兵仙打斷。
“五哥,不必再勸了,我意已決!”兵仙赤紅色的面甲之下,猩紅的目光滿是寒意:“此事若是不做,我生不如死......”
宮衍啞然。
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枉然......
只能尊重他們的選擇!
宮衍看向兵仙:“那,我祝九弟武運昌隆,戰(zhàn)無不勝......”
兵仙與棋圣點了點頭。
“保重!”他們說完,身影就化為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老宮,你們認識啊!”葉軒看著略有惆悵的宮衍問道:“還有,你們以前究竟是怎么樣的?”
“沒想到那個兇巴巴的鐵罐頭和棋簍子還是翁婿......對了,鐵罐頭的老婆是誰啊,漂不漂亮......”
“他們是要去哪,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
葉軒的八卦之火不由熊熊燃燒。
之前三人的對話,說得他云里霧里的......對于老宮之前的故事,他也不由有了幾分興趣。
宮衍看了葉軒一眼。
主人啊。
這要是能說,我早就說了,要是破壞了您的紅塵煉心,我可承擔不起......
“他們,就是去做一件他們想做很久而沒機會做的事情!”宮衍說完,身軀就化為了一道白光回到了海螺之中。
“啥,就這樣?”葉軒瞪大了眼睛:“就沒了,你不是等于什么都沒說嘛.......”
他憤憤地說了一句:“最討厭你們這些打啞謎的!”
就在這時,趙煦走了上來:“師尊,他們讓我問問,星弈閣還有百兵樓,他們能進去嗎?”
沒有葉軒的同意,無人敢踏入機緣之地一步。
“去唄!”葉軒說道:“我們能夠聚在一起那都是緣分,寶物......見者有份。”
“不過,那星弈閣,已經(jīng)是老怪物的了,你們得問他!”
南宮弈說道:“都聽葉老弟的,葉老弟怎么說,就怎么辦!”
“只是其中的典籍諸位若有所需只能取拓本,我答應了棋圣前輩為他尋找傳人的事,不能食言......”
其余人都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異議。
眾人就在葉軒的帶領下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星弈閣與百兵樓的頂端分別飛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流光射入了南宮弈與趙煦的眉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