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家姜清與侯瑤卻是滿臉的疑惑。
她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家族?
很快,她們便看見了身著淡青色長裙的素問心快步入門。
從她的腳步,就可以看出她的急切,似乎她要見火皇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但在見到火皇之時,素問心依舊保持著應有的禮儀。
只見她微微欠身,以示對火皇的尊敬。
卻未行跪拜大禮。
侯瑤與姜清不由一驚。
這是將自己與火皇這位大炎皇朝的無上至尊放到了平等的位置。
而火皇也不在意,笑著問道:“素姑娘,令尊素問天可還好???”
“當年我初登皇位之時,曾親往素家,想求令尊為我卜算一卦,能否平定天靈域十二宗的仙盟叛亂,使得大炎皇朝重新四海歸一,開創先皇未有的盛世,而令尊卻只給了我四個字,‘事在人為’......”
“當時的素兄尚未娶親,侄女也未曾出生,如今想來,都已經是遙遠歲月之前的事情了?!?/p>
“勞煩陛下記掛,父親已經化道而去了!”素問心說道。
修煉因果天機之道達到高深之處,比其他修士更容易接觸到大道的本源與世界規則的核心,而其自身的修為,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大道韻律。
因而,大多修為高深的天機修士,都會元神、肉身、神識與大道合二為一,徹底消融化為了大道與規則的一部分。
這不是隕落,他們的意識依舊存在。
卻也是隕落,被大道融合之后,他們將會失去身為人類的一切感知,成為大道規則的一部分。
不會再干涉,也不會再顯化在世間......
“我這一脈的規矩,陛下應該也清楚。”素問心不卑不亢地說道:“只測事,不算人,此乃先祖給我們留下的規矩......”
“父親為陛下留下四個字,已經算是壞了規矩了。”
“更多的,他自然不能再說......”
火皇點了點頭:“故而,朕也得記素兄的這一份情!”
他笑著看向了素問心:“素侄女,你今日有何事,朕都應允,可以說來,讓朕聽聽......”
姜清與侯瑤眼中滿是震驚。
修煉因果卜算之道?整個混元大陸上,都沒有幾個......就算偶爾有兼修此道的修士,大多也就只能問些尋物、落址的事情。
且伴隨著泄露天機而遭到反噬的風險。
而這位素姑娘的父親,竟然能為陛下測算如此的驚天大事......她們知曉,數萬年前,那一次叛亂的平定,是火皇陛下聲望達到鼎盛之時。
“事在人為!”
這四個字看似什么都沒有說,實則,又已經什么都說了......
“我今日前來,確有一事需要勞煩陛下!”素問心說道:“我想請陛下,幫我找一個人......”
“哦?找人?!”火皇的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意味:“竟還有素侄女這般修煉因果天機之道者找不到的人?”
“朕對素侄女要找的人,倒是有幾分興趣了!”
尋人,探穴。
對因果天機之道的修士來說,乃是入門,怎么會有她找不到的人?
事實上,大炎皇朝能夠尋得劍尊冢,也有一部分素問心的功勞。
火皇曾問素家求一卦九玄帝陵的所在。
給予結果的,就是素問心。
她自知沒有能力算出九玄帝陵,但卻算出了劍尊冢大致的方位,并告知了火皇,劍尊冢就是打開九玄帝陵的關鍵......
這也算是為九玄帝陵尋得了一絲線索。
故而,在經過數年的探尋,火皇終于打開了劍尊冢之后,得到消息的素問心突然有所感應,又卜算了一卦,竟然發現有一場驚天的大變,居然伴隨著劍尊冢的出世在醞釀......
她猜測,這一關鍵就在劍尊的本命仙劍上。
故而試劍大會的消息傳開之后,她來到了炎都。
想看一看,這劍尊的本命仙劍究竟會落入誰的手中,而這大變又是怎么出現的,是將混元大陸帶向鼎盛,還是毀滅......
一路上,她時時以天機測命術來卜算,卻依舊未能得出有效的結果。
反而是,卦象越來越撲朔迷離,變數越來越多,連她都漸漸地看不懂了......直到今日遇到了那位先生......
火皇看向素問心:“素侄女不妨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又為何要找他?”
素問心正要開口,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只見在皇宮的一角,一陣濃煙伴隨著火光沖天而起......
“怎么回事?!”火皇眉頭一皺。
他望向了火光升騰之處:“好像是督造院......”
“督造院的墨工殿近日以來正在研制曦炎炮,不容有失,姜清,侯瑤,你們倆替朕去看看吧!”
曦即日光的意思。
這曦炎炮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墨工之術,能夠凝聚太陽之力發出恐怖的攻擊,具有屠神滅仙之力,可惜的是督造院研究了漫長歲月,卻始終卡在最后一步關鍵的技術上沒能突破。
事實上,督造院也是借助了皇宮地底的炎屬性靈脈,才有了足夠的能源供其揮霍,嘗試凝聚太陽之力,也才有了研制曦炎炮的可能......
“是,陛下!”姜清與侯瑤躬身退去。
她們自然是知道督造院在研制曦炎炮的。
只不過,督造院所處皇宮腹地之內,且不說皇宮本身就有著不亞于仙門級別勢力的強大陣法,宮內還隱居著數名皇室仙境以上的老祖。
光是火皇本身,就是仙境的強者,其實力還在仙境的老祖之上,他才是大炎皇朝的最強者,沒有人會腦子發昏,來火皇陛下的主場自己找虐。
定然只是督造院自己研究墨工之物時發生了意外,這才爆炸的。
這種事情,在督造院屢見不鮮。
她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陛下這是要支開她們,接下來的話,已經不適合她們再聽了......
見姜清與侯瑤離去,火皇再度望向了素問心:“素侄女,尋人之事你盡可放心,只要人還在帝都之內,就沒有朕找不到的人!”
“正好今日侄女來了,我便開口問問那祭天封神之事!”
素問心聞言,緩緩開口:“該說的,想必我父親都已經告知陛下,在何時,何地,該如何行事......”
“自然!”火皇點了點頭:“但侄女應該也清楚,此舉會大幅損耗我皇朝龍脈的氣運......”
“朕,自然是不得不慎重!”
“陛下,以您的修為,應該比我更清楚,九玄帝君當年以自身為代價封禁這一界,是在保護這一界。”
素問心說道:“但這保護,也是有時效的!”
“若是這時效一過,如今這一界可又扛得住外面的狂風暴雨?”
“這一界的天地迎來劇變乃是必然......而我父親的那一卦也已經清楚的告訴了陛下,以國運龍脈封神之舉,乃是大炎皇朝得以保存的籌碼?!?/p>
“至于因何......則無人能夠看透,也無人能夠知曉。”
“我父親不能,我亦不能!”
她一直沒有放棄測算天地之變,但直到那位前輩指點之前,都沒能算出任何清晰的結果......事實上,就算是測算出了不久前的那個結果,也只是讓她知道了,所有的變數已經向著炎都匯聚。
可最終的結果為何,她依舊不知曉。
素問心有一種直覺,這天地之變的伊始,恐怕就要發生在這炎都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