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絕對的死境之中，張墨憑借著不屈的意志和對自身之道的終極貫徹，竟然強行沖破了合體后期的壁壘，觸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大乘之門。
雖然只是初步觸摸，境界尚未完全穩(wěn)固，但那一瞬間爆發(fā)出的氣息，卻已然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他的混沌世界不再僅僅是一個內(nèi)天地，而是開始與外部大宇宙產(chǎn)生更深層次的共鳴，仿佛要掙脫軀殼的束縛，化為一方真實不虛的——界域。
“大乘意境？！你竟敢在此刻沖擊大乘？！”一直漠然的尊上，終于第一次發(fā)出了帶著震驚與怒意的聲音。
他沒想到，這只螻蟻竟然能在他的死亡壓力下，臨陣突破，觸摸到了與他同層次的門檻。
雖然只是意境，尚未完全晉升，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我道即天道、我界即真實的霸道意志，卻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尤其是那混沌世界中散發(fā)出的、與他歸墟之道截然相反的創(chuàng)造與演化氣息，更是讓他感到了一種本質(zhì)上的厭惡與排斥。
“必須在他完全突破前，徹底抹殺。”尊上眼中殺機暴漲，再也顧不得慢慢凝聚歸墟之球，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卻已然恐怖無比的歸墟能量，化作一道湮滅一切的黑暗洪流，朝著正處于突破關鍵節(jié)點的張墨，轟然席卷而去。所過之處，萬物歸虛。
然而，就在這黑暗洪流即將吞噬張墨的瞬間——張墨猛然睜開了雙眼。
此刻他的眼眸，左眼混沌生滅，演化世界，右眼造化流轉(zhuǎn)，定鼎乾坤，周身氣息雖然依舊不穩(wěn)，卻浩蕩磅礴，仿佛與整片天地連為一體。
他看著那席卷而來的歸墟洪流，不再有絲毫畏懼，反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輕聲開口，聲音卻帶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威嚴：
“吾道之下，萬法皆虛。”
“混沌為界，演化真實。”
“此地，當有——青天！”
隨著他的話語，以他掌心為中心，一片清澈、高遠、蘊含著無限生機與秩序的青天虛影，驟然擴散開來。
這青天并非幻象，而是他以初步掌控的大乘意境，結(jié)合混沌世界的演化之力與造化青金的本源，強行在此地定義的——真實法則。
嗤——！
那足以湮滅萬物的歸墟洪流，撞入這片剛剛誕生的青天之中，竟如同滾燙的烙鐵遇到了北極寒冰，發(fā)出了劇烈的消融之聲。
歸墟之力與演化之力瘋狂對沖、湮滅。
雖然張墨定義的青天范圍有限，且在歸墟洪流的沖擊下不斷縮小、黯淡，但他終究是憑借這臨陣突破的大乘意境，硬生生擋住了尊上這必殺的一擊。
“以意定法……你果然觸摸到了那個門檻。”尊上聲音陰沉無比，殺意幾乎凝成實質(zhì)：“但，意境終究是意境，未成真正大乘，你依舊是螻蟻。”
他身形一晃，第一次主動離開了那骸骨王座，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張墨定義的青天邊緣，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再蘊含花哨的法則，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虛無之力，要將這片礙眼的青天連同其中的張墨，一同打回原形。
面對尊上本體的攻擊，張墨怡然不懼。他剛剛觸摸大乘之門，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來鞏固境界，驗證己道。
“來得好。”
他長笑一聲，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迎上。
拳鋒之上，混沌世界之力與那初生的大乘意境交融，不再是簡單的開天辟地，而是蘊含了我界即真實，外道皆虛妄的無上信念。
雙拳碰撞。
咚——！！！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沒有能量逸散，沒有空間破碎，只有兩種截然不同、卻又都觸及本源的大道意志，在最核心處的激烈交鋒。
張墨定義的青天劇烈震蕩，最終轟然破碎，他本人也再次噴血倒飛出去，拳骨碎裂，傷勢更重。
但尊上那模糊的身影，也微微一晃，向后飄退了半步。他那凝聚到極致的虛無拳意，竟然未能像預想中那樣摧枯拉朽地擊潰對方。
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那里似乎沾染上了一絲難以磨滅的、屬于混沌與造化的氣息。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雖然狼狽卻眼神灼亮、戰(zhàn)意沸騰的張墨，那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個變數(shù)，已經(jīng)真正成長到了足以威脅到他的地步。
“看來，不能再留手了。”尊上緩緩說道，周身的氣息開始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模糊的面容逐漸清晰，顯露出一張冰冷、完美卻毫無生氣的青年面孔。他背后的建木樹干發(fā)出痛苦的哀鳴，更多的本源被強行抽取，融入他的體內(nèi)。
“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大乘之威。”
整個建木遺址的魔氣與歸墟之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guī)模，向著尊上匯聚。他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仿佛沒有止境，要將這片天地都化為他的領域。
張墨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對方那恐怖的氣勢，眼神卻愈發(fā)堅定與興奮。
大乘之戰(zhàn)，這才真正開始。
尊上徹底展露真容，那是一張完美得不似真人、卻冰冷僵硬如同玉石雕刻的面孔，雙眸深邃如星淵，此刻卻燃燒著冰冷的怒焰。
他不再借助建木和外力，而是將自身苦修無數(shù)歲月、早已與歸墟”道深度融合的大乘期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轟！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降臨。
整個建木遺址的空間仿佛被凍結(jié)，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緩慢且混亂。
那彌漫的魔氣與歸墟之力不再是無序的彌漫，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的黑色潮水，以尊上為中心，化作一個籠罩天地的巨大黑暗領域——歸墟魔域。
在這魔域之中，尊上即是主宰！言出法隨，念動即終，一切不屬于歸墟法則的存在，都在被飛速同化、湮滅。
張墨剛剛觸摸大乘意境而定義的青天，在這完整的歸墟魔域沖擊下，如同狂風中的殘燭，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