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石室。
楊過被一陣癢意弄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絕美臉龐。
小龍女正趴在他身上,一縷青絲垂落下來,在他鼻尖上輕輕掃動。
“龍……龍姐姐?”楊過那雙清亮的眸子里,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沙啞。
“醒了?”小龍女眨了眨眼,那碗黏糊糊的黑湯,“睡得跟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
楊過動了動,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腰,酸軟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想起來,昨晚……不,是今天凌晨,自己被這個女妖精折騰得死去活來。
明明身體已經(jīng)空了,偏偏那碗虎鞭湯的藥力還在,搞得他不上不下,難受得要死。
最后,還是小龍女用一種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聞的方式,幫他“化解”了藥力。
那過程……簡直是痛并快樂著。
“姐姐,我感覺我快死了。”楊過有氣無力地說道,整個人又往寒玉床上癱了下去。
“胡說。”小龍女伸出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脈象平穩(wěn),氣血雖然還有些虧,但比昨天回來時好多了。說明婆婆的湯還是有用的。”
有用?
楊過心里哀嚎。
再這么有用下去,他真要英年早逝了。
“姐姐,商量個事兒唄。”楊過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說。”
“以后……能不能不喝那玩意兒了?”楊過一想到那碗黏糊糊的黑湯,胃里就一陣翻騰,“我寧愿去后山挑大糞,也不想再喝那個了。”
“不行。”小龍女一口回絕,語氣不容商量,“你身子虛,必須補。婆婆說了,這叫固本培元。等你身子骨養(yǎng)壯實了,才能……”
她說到這,臉頰微微一紅,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楊過秒懂。
楊過絕望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山下,被歐陽鋒當(dāng)成種馬,天天喂腰子。
回到古墓,被小龍女當(dāng)成藥罐子,天天灌虎鞭。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對了,你那瘋爹給你吃的到底是什么邪門的玩意兒?”小龍女好奇地問道,“怎么能把人折騰成這樣?”
楊過臉一黑。
“別提了。”他擺擺手,“提起來我就想吐。反正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可不敢說實話。
要是讓小龍女知道,他跟李莫愁在山下“耕耘”了三天三夜,估計就不是灌虎鞭湯那么簡單了。
按照小龍女現(xiàn)在這護食的性子,真能把他切了喂玉蜂。
“不說算了。”小龍女撇撇嘴,從他身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一伸,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在薄薄的白衣下盡顯無遺,看得楊過一陣口干舌燥。
身體是虛的,但眼睛是誠實的。
“看什么看?”小龍女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看我媳婦啊。”楊過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媳婦長得這么好看,多看兩眼怎么了?”
“油嘴滑舌。”小龍女嘴上罵著,心里卻甜絲絲的。
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木梳,梳理著如瀑般的長發(fā)。
“過兒。”
“嗯?”
“你上次給我做的那兩條……那兩條小衣,穿著很舒服。”小龍女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
楊過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
“是吧?我說了吧,那叫胖次,比你們這的褻褲舒服多了。”
“嗯。”小龍女點點頭,從鏡子里看著他,“就是……太少了。”
“少?”
“只有兩條,換不過來。”小龍女的臉更紅了,“你……你再給我做幾條吧。”
楊過心里一動。
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嗎?
他現(xiàn)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找個借口溜出古墓。
不是他不想跟小龍女待在一起,實在是……頂不住啊!
每天這么補下去,遲早要出人命。
他得出去躲幾天,讓身體緩一緩。
而且,他心里還有另一件事。
他現(xiàn)在這身體狀況,讓楊過的臉頓時就綠了,典型的虧空。長此以往,別說三天三夜不下床,估計連床都下不了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比如……找一本雙修的秘籍?
這種高檔貨,古墓里肯定是沒有的。王重陽那個老古板,留下的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玄門內(nèi)功。
那全真教呢?
作為天下玄門正宗,藏經(jīng)閣里說不定就有什么好東西。
比如什么《玄女經(jīng)》、《素女經(jīng)》之類的。
就算沒有,找點固本培元、增強腎水的高深法門也行啊。
他現(xiàn)在急需“回藍(lán)”。
“做倒是沒問題。”楊過故作為難地說道,“可是……沒布料了啊。”
“布料?”小龍女回頭看他,“庫房里不是還有很多白綢嗎?”
“白綢不行。”楊過搖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做胖次,得用那種特殊的棉布,要柔軟、透氣、還得有彈性。白綢太硬了,穿著不舒服,對身體也不好。”
“是嗎?”小龍女將信將疑。
“當(dāng)然了!”楊過說得斬釘截鐵,“龍姐姐你這么嬌貴的身體,當(dāng)然要用最好的料子。這種料子,古墓里沒有,得下山去鎮(zhèn)上買。”
小龍女的眉頭蹙了起來。
“下山?”
她有點不樂意。
好不容易把這個小壞蛋盼回來了,還沒待熱乎呢,怎么又要走?
“就去一天,不,半天就行!”楊過一看有戲,趕緊加碼,“我快去快回!買最好的布料,給姐姐做五條!不,十條!一天換一條,十天不重樣!我還給你買各種顏色的,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湊個彩虹色!”
“彩虹色?”小龍女眼睛一亮。
她雖然性子清冷,但畢竟是女人,哪有不喜歡漂亮衣服的。
楊過描繪的場景,讓她有些心動。
“對啊!”楊過循循善誘,“到時候姐姐穿著紫色的胖次,外面套著白色的裙子,那叫一個仙氣飄飄,欲遮還羞,風(fēng)情萬種……”
“閉嘴!”小龍女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抓起梳妝臺上的一個玉佩就扔了過去。
楊過伸手接住,嘿嘿直笑。
他知道,這事兒,成了。
小龍女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這家伙,總是能抓住她的軟肋。
“要去也行。”她最終還是松了口,“但是,有條件。”
“姐姐請講!別說一個,一百個我都答應(yīng)!”楊過拍著胸脯保證。
“第一,不許再去見你那個瘋爹。”小龍女語氣嚴(yán)肅。
“沒問題!我躲他還來不及呢!”
“第二,不許在外面招惹別的女人。”
“當(dāng)然!我心里只有姐姐一個!”
“第三……”小龍女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出門前,把這碗湯喝了。”
她指了指床頭柜。
不知何時,孫婆婆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湯藥放在了那里。
那熟悉的味道,小龍女那不容反駁的眼神。
“姐……姐姐……”楊過帶著哭腔,“饒了我吧……”
“喝了它,才有力氣下山走路。”小龍女不為所動,端起碗,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
“快點,喝完好上路。”
楊過看著那黑乎乎的勺子,又看了看嗓子干澀難耐。
他認(rèn)命地閉上眼。
罷了,就當(dāng)是出征前的壯行酒了。
今天,他楊過,一定要逃出這個溫柔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