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林海和吳春花帶著小兒子林喜來的時候,林江幾個已經(jīng)到了花城,當(dāng)他們看到比京城繁華得多的花城時,眼珠子都不夠用。
五丫看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燙著一頭卷毛的男人從身邊經(jīng)過,頓時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人也能燙卷發(fā),穿花襯衫。
如果這衣服穿在爹或者弟弟金蛋的身上……五丫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眼神卻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看,說真的,這樣打扮還真的很好看。
“五姐,你喜歡他嗎。”
七丫發(fā)現(xiàn)自己五姐的異樣,立刻湊了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詢問,五姐今年也十九歲了,如果林家村還在的話,她早就嫁人了。
五丫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敲了七丫的額頭一下,小丫頭不會是思春了吧,胡思亂想,她不過覺得這個男人這樣穿好看而已,哪里會一見鐘情。
想到一見鐘情,五丫又朝著那個男人的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想到那個男人也轉(zhuǎn)過身子看了她一眼,兩人四目相對,男人倒沒啥反應(yīng),五丫的臉色瞬間紅到了脖子。
林江等人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幾個丫頭的異樣,他們在找花城的服裝批發(fā)市場入口,到處都是拿著蛇皮袋來批發(fā)服裝的人,行色匆匆,臉色卻洋溢著希望的光芒。
“爹,前面這個是不是入口。”
林健看到一個大大的開闊地,開闊地上還豎立著一塊石頭,石頭上綁著紅色的綢帶,邊上還豎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紡織品批發(fā)城》。
“對,就是這里,小菀跟我說過的,我們馬上進(jìn)去。”
幾個人加快腳步走了進(jìn)去,只是一進(jìn)入紡織品批發(fā)城就傻了眼,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個批發(fā)商守著自己的攤子在吆喝,還有從四面八方來的人也都在挑選自己需要的貨品。
“這……我們該從哪里拿貨,小菀可沒有告訴我要拿什么貨。”
林菀的確沒有告訴他們要拿什么貨,事實上林菀也是不知道該拿什么貨,前世剛改革開放,她就被林澤的那封信給活活氣死,根本不知道后面的走勢。
“江叔,要不我們就拿花襯衫吧。”
五丫還惦記著那個男青年身上穿的花襯衫,花花綠綠的真好看呀,林江眉頭皺了起來,他當(dāng)然也看到有一家攤子上掛著各種花式的花襯衫。
這襯衫他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一個男人穿花襯衫,想想都不是好人,他始終記得林菀的父親穿著精致的絲綢白襯衫,深藍(lán)色綢緞褂子的儒雅腔調(diào)。
“爹,要不我們拿這個。”
林康指了指被幾個女人瘋搶的黑色褲子,那褲子的底下還有一根環(huán)形的帶子,不知道有啥用,林江看了過去,腦袋瓜子也快速運轉(zhuǎn)起來。
想要賺錢,必須拋棄家里老爺子和林菀父親的穿著打扮,那是有錢人家的標(biāo)配,現(xiàn)在可是新社會,不流行這種精貴玩意兒,那就順著大流走。
“七丫,你去看看這褲子怎么穿的,批發(fā)價多少。”
七丫是林沖家七個丫頭中最機(jī)靈的一個,聞言立刻跑了過去,用力擠了進(jìn)去,自然而然的站在那堆女人的中間,仔細(xì)聽她們跟攤主討價還價。
“老板,三塊太貴了,兩塊五一條吧,我進(jìn)貨一百條。”
“是呀老板,三塊太貴了,兩塊一條,我進(jìn)貨三百條。”
“就進(jìn)兩三白條就想低價進(jìn)貨,你們想什么呢,我告訴你們,進(jìn)貨五百條以內(nèi)就是三塊錢一條,一千條才給兩塊五,這可是現(xiàn)在最最流行的健美褲,你們回家至少能賣這個數(shù)。”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頭,意思很清楚,就是賣五塊錢一條,每條褲子能賺兩塊錢。
“可我們從北方到這里,搭上路費和吃喝拉撒,哪里能賺到這么多呀,老板要不我進(jìn)三百條,你就給我兩塊錢一條吧。”
七丫稀奇地看著所謂的健美褲,不由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觸覺真光滑呀,還有這褲子有彈性,雖然也分大中小碼,可彈性很大,適合所有身材的人穿。
七丫用力擠了出去,把自己聽到的都告訴林江他們,林江眼神一閃,心里有了一個主意,他讓林健林康帶著六丫和七丫繼續(xù)在市場里逛逛,他帶著林沖和五丫出去找房子。
批發(fā)市場周圍有很多民宿,那些女人穿著成套的滌綸套裝,站在自家門口嗑瓜子,看到有人要租房,立刻就把人往里面帶。
林江當(dāng)然也得到了這樣的待遇,得知他們從京城來的,態(tài)度更是柔和了好幾個度:
“靚仔,這套帶院子的房子,一個月租金八十塊你要不要。”
“八十塊,你這也太貴了吧。”
“不貴不貴,我們這里離批發(fā)市場近,面積又大,你看看,足足有四個房間一個大廳,還有一個廚房一個廁所加上這么大的院子,堆貨也方便不是。”
“五十吧,八十太貴了。”
“五十就租這套吧,兩個房間一個大廳,也有一個院子,只是院子不大。”
女人操著不熟練的普通話,艱難地告訴林江,她可是有這好幾套房子的包租婆,房子有大有小,從一套院子到一個單間,她都能報出一個價格。
“大姐,要我租你房子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能不能幫我在你們這里的銀行開一個戶頭,你也知道我們從北方過來,身上不可能帶這么多錢,所以……”
“明白,包在我身上。”
不過是去銀行開一個戶頭,她兒子就在銀行做事,如果能拉到存款,對他兒子也是有好處的,林江也不廢話,給了八十塊錢,先租一個月。
他讓林沖和五丫在房間里休息休息,順便也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哪里能買到米面油菜啥的,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總要自己開伙的。
包租婆收到錢,立馬笑呵呵的先給兒子打一個電話,得到兒子允許后,才帶著林江去了附近的一家銀行,林江拿出林菀的資料,用她的身份開了一張銀行戶頭。
“你這里有電話嗎,我想給戶主打一個電話,把戶頭號告訴她,她就能往里存錢了。”
“長途電話必須去郵局打,我們這里只能打市內(nèi)電話。”
包租婆的兒子總覺得林菀這個名字很熟悉,可他就是記不起來哪里聽到過,得知林江要打長途電話,連忙指明了郵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