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聲,人群相繼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名穿著純白色西裝的男子兩手插兜,一步步的走進(jìn)公司。
對方目光直視我們四個,也許是因為只有我一個男人的緣故,他的目光立刻就鎖定了我。
“就你姓蘇嗎?”
“有事嗎?”
我看似淡定,但實則有一丟丟緊張,畢竟阿斌已經(jīng)下去了,對方人多勢眾,要是動起手來,光靠我一個可不是對手。
所以我一邊回應(yīng)對方的同時,一邊用手機(jī)盲按給阿斌發(fā)了個消息。
帶人速來!
“那不然呢?老子帶著那么多人過來找你,難不成是找你喝茶啊?”
好似確認(rèn)了我的身份那般,男子快步走近,他站在我的工位前面,身子前傾,就這么抬手靠在電腦桌的圍擋上面。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樓上打的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他媽還敢打?”
男人立刻變臉,手上握著的拳頭足以說明他現(xiàn)在非常的生氣,但他沒有動手這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一旁坐著的三個女孩子既緊張又害怕,三個人死死的盯著對方,我余光甚至還掃到趙梅準(zhǔn)備報警。
我立刻給她遞過去一個不用的眼神。
然后我重新看向男子,開口詢問道:“所以你是為了剛才那個傻逼來的?”
“你他媽說誰是傻逼?”
對方抬手指著我,情緒處在即將爆發(fā)的邊緣。
他身后的其他人也蠢蠢欲動,大有一副立刻動手的樣子,可還是被他抬手制止住。
“小子,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老子是誰啊。”
“我的確不知道,要不你說出來聽聽呢?”
“行,老子今天讓你死個明白!”
對方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隨后站直身子抖了抖衣領(lǐng),這才得意的慢悠悠道:“老子叫徐大江,是樓上那家傳媒公司的老板,同時也是你剛才打的那個人,也就是你口中那個傻逼的哥哥!”
“這回你聽明白了嗎?”
“噢~~~”
我故作驚訝的樣子,依舊在拖延時間等阿斌上來。
“也就是說,你是來幫你弟弟報仇的!”
“對!”
“既然咱們都是當(dāng)哥的,我也說句公道話,是你弟弟動手打我弟弟在先,我只不過是幫我弟弟討個說法而已,這有錯嗎?”
他明顯愣了愣,應(yīng)該是還不知道是他弟弟先動手的事情。
“那……那又如何?”
“你把我弟弟打成那樣,連我公司的人都勸不住,難道就不覺得過分嗎?”
“聽你這意思,我弟弟被打得鼻青臉腫就不過分了?”
我倆各持己見,都有自己的道理。
“操!”
他瞬間暴怒,猛的踹了我的桌子一腳,伸手用力一推,直接將我的電腦顯示器推掉在地上砸了個稀爛。
“老子懶得跟你廢話,兄弟們動手!”
他一聲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手下們便一哄而上,而我則是立刻將三女護(hù)在身后,讓她們趕緊躲到波哥的辦公室里面去別出來。
我順手抄了把椅子,就這么站在辦公室門口,輕松的單手舉起來跟這些人對峙。
“別過來啊,誰過來老子就干誰。”
我心里算算時間,阿斌應(yīng)該也快到了,所以也已經(jīng)做好了動手的準(zhǔn)備。
“呵呵,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那么多人嗎?”
徐大江依舊兩手插兜,他站在人群中間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盯著我,臉上似笑非笑,猶如在看一件玩物。
他的這種眼神我在楊明輝那里看到過,可結(jié)果呢,楊明輝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面養(yǎng)傷。
“哦對了,我聽說你們是兩個人一起上去的?”
“還有一個呢,把他也給我叫過來,老子要好好跟他聊聊。”
“你確定嗎?”
我笑瞇瞇的看著他,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了帶人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的阿斌。
他不是一個人,在他身后,還跟了一大群人,目測得有二十來個,并不比徐大江的人少。
“廢話,他要是有膽子過來,老子今天就要教他怎么好好做人!”
這次我沒說話,而是朝著公司門口方向怒了努嘴,徐大江跟他的手下們下意識回頭看過去,一個個的全都傻眼了。
“聽說你找我?”
阿斌大闊步走了進(jìn)來,徐大江的手下想要阻攔,卻被阿斌身后跟著的小弟擋住,隨后他來到徐大江身前大概三四十公分的位置站定。
兩人對比個頭,阿斌比他高出足足一個腦袋,對比體型,阿斌的塊頭是他的兩倍還多,毫無疑問,他在阿斌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可言。
“兄弟,你那條道上的,花名叫什么?”
所謂的花名,就是阿斌他們在道上打拼的綽號,就跟特種部隊執(zhí)行任務(wù)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代號一般。
“陽城東南區(qū),血斌!”
“東南區(qū)……”
這徐大江稍微反應(yīng)了一下,便立刻驚呼道:“你是龍哥的人?”
“對,龍哥是我大哥,你有什么問題嗎?”
阿斌回答得非常平靜,而我也從徐大江的反應(yīng)中看出來,他似乎有些畏懼龍哥。
“久聞龍哥麾下有一員猛將,花名血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你不是要來報仇嗎?”
阿斌開始有些不耐煩的反問對方,我本以為徐大江會如同之前那般暴怒,但并沒有。
他依舊是好言好語的對阿斌道:“哥們兒,這件事其實就是個誤會,我弟弟他不懂事,沖撞了你這位朋友,我替他來道個歉。”
“嗯??”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男人變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還沒等我過多反應(yīng)過來,徐大江便轉(zhuǎn)過身,朝著我客客氣氣道:“兄弟,咱們今天這就叫,不打不相識,樓上樓下的,大家都是鄰居,以后有事兒直接說一聲。”
“剛才實在是對不住!”
“我連同我弟弟那份一起,給你重新道個歉。”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猝不及防。
阿斌此刻也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安排。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既然已經(jīng)這般態(tài)度,那我也不能小了格局。
當(dāng)然,我并不會輕易的答應(yīng)他。
主導(dǎo)權(quán)掌握在我的手里,這臺階下與不下,還得我說了算。
“你說你帶著那么多人到我公司來鬧事,現(xiàn)在光憑幾句對不起就想打發(fā)我?”
他面色略顯尷尬,顯然也意識到他的這種做法的確欠妥。
“我看你也是道上的,不如咱們就按道上的規(guī)矩來辦吧。”
說完,我看向阿斌,畢竟這種情況,我壓根兒就不知道,如果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到底該怎么辦。
因為我完全就是模仿電影情節(jié)瞎說的而已。
我不說還好,我這一說,直接給徐大江嚇得身子一哆嗦。